而陈钰,就是被送进这台仪器中的待处理品。
“坐。”长桌对面,中间那个位置再次发出声音,依旧是那个平静的、听起来甚至有些中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深入骨髓的力量感的指令。
陈钰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顺从地、几乎是僵硬地挪到那张孤零零的硬塑料椅子前。
椅子光秃秃的塑料表面透着刺骨的冰凉,即使在这样阴冷的房间里,这股凉意也瞬间穿透了他单薄的裤子,侵入了他的身体,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肌肉。
他缓缓坐下去,动作迟缓,试图保持最后一点体面,但那塑料椅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直到这时,他才鼓起残存的所有勇气,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宽阔冰冷的桌面,投向对面那三个掌握着他命运的人。
让他惊愕万分、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因疲惫而产生了幻觉的是,端坐在审讯主位的,竟然是一位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