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以他如今的精神力强度,即使不用任何介质,也能无声无息地取人性命。
与此同时。
春申外城的一座居民楼里,六楼和七楼正爆发着激烈的争吵。
“你们家是不是有病?整天在屋里叮叮当当,大半夜的在屋里磕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六楼的小夫妻鲍士豪和江海燕,五一刚搬进新房,还没来得及享受新居的惬意,就被楼上的邻居搅得不得安宁。
至于在屋里磕头,那是文明点的说法。
说难听点,就是在骂对方:你家死人了!
七楼也是刚搬进来的,一家五口: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一个上高一的儿子。
自他们搬来后,这栋楼就没安生过。
爷爷奶奶每天六点准时起床,拄着拐棍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堪比人形闹钟。
接着一家人轮流洗漱、做早餐,动静大得能把上下两层的人都吵醒。
白天在家拉椅子、挪桌子、移床位,刺耳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晚上更是折腾到十二点,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听力不好,聊天时扯着嗓子,声音穿透楼层,让人根本无法安睡。
就连八楼的租户也深受其害,曾跑下来和七楼一家吵了一架,安静了两天后,可马上又恢复如初。
最后租户忍无可忍,只能忍痛付了违约金,搬家跑路。
可鲍士豪和江海燕不行,这套房子是他们花了四十多万买的,在小县城里可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跑?
跑哪跑?
两人曾试着和七楼沟通,可对方不仅不听,反而变本加厉。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上科技,没想到却招来更激烈的报复。
“那又怎么样?我在自己家里活动,还需要经过你批准?”
七楼的男主人双手叉腰,态度嚣张地骂道:“爱住就住,不住滚蛋!忍不了就去买别墅住!”
“告诉你,再敢用震楼器,我们就报警!”
七楼的一家人七嘴八舌地挤兑着,语气里满是不屑。
鲍士豪和江海燕刚大学毕业没多久,一个在拼呗客服中心上班,另一个在橙子电瓶车工厂当主管,从小到大都是老实人,从没跟人红过脸。
学校可没教过怎么骂人、怎么打架。
面对七楼一家人的蛮横,两人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七楼的两口子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软柿子,拿捏起来毫不费力,鼻腔里冷哼一声,斜着眼睛打量着他们,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我草尼妈!”
就在这时,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人拎着一把菜刀,气势汹汹地从楼梯口冲了出来,抬手就要往七楼的一家人身上砍去。
“啊!杀人啦!”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七楼业主,吓得瞬间脸色惨白,连忙关门躲在门后,却还不忘隔着门板大骂。
中年人手腕一转,用刀背狠狠砸在铁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一副要破门而入的架势。
屋内顿时没了声音,彻底怂了!
“跟这种人费什么话?干就完了!”
中年人拎着刀,转头看向鲍士豪夫妇,脸上的怒气消了些,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谢谢大哥!”
鲍士豪和江海燕异口同声地道谢,心里又惊又喜。
“行了,你们也别用震楼器了,那玩意违法,这两天我也被你们吵得没睡好。”
中年人没好气地说道。
他住在五楼,六楼的震楼器一开,五楼也受波及。
另外,他还是橙子超市的猪肉分割师,两分钟能处理半扇猪,五分钟就能把一头整猪拆分成排骨、五花、前后腿肉、板油和猪脊骨。
常年杀猪,胆气十足。
闻言,鲍士豪夫妇面面相觑,连忙向他赔礼道歉:“对不起啊大哥,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没想到还影响到您了。”
“没事,都是一家人。”
中年人挺了挺胸口,露出衣服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橙子图案。
这是一件工作服,很明显,中年人也是森联集团的员工。
鲍士豪夫妇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对方会无辜躺枪还愿意帮他们出头,原来是同属森联集团的同事。
“大哥怎么称呼?我叫鲍士豪,在橙子车企上班,这是我老婆江海燕,在拼呗客服中心工作。”
鲍士豪主动伸出手,热情地介绍道。
“袁小帅,在橙子超市卖猪肉。”
袁小帅握了握他的手,顿了顿又问:“你们俩怎么不买一套孟杰海绵?内部员工还有六折优惠。”
“袁哥,我们买了,可8号才能发货。”
鲍士豪苦笑着说道。
要是有孟杰海绵,即便有认怂的嫌疑,为了能睡个好觉,他们也愿意忍了。
可现在没货!
“不行就找公司的法务部门,先起诉他们再说。”
袁小帅想了想,提议道。
森联集团的员工,遇到解决不了的纠纷时,总爱把“不行就找法务”挂在嘴上。
“谢谢袁哥,周一我就问问法务的意见。
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请您吃饭!”
鲍士豪客气地说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像袁小帅这样的“狠人”,才能镇上楼上的滚刀肉。
“吃饭就不用了,都是同事嘛。我在筷跑、云速也认识不少人,这家人要是再敢闹腾,我帮你们收拾他们!”
袁小帅婉拒道,他见鲍士豪态度诚恳,他便大包大揽下来。
三人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回了家。
可鲍士豪刚坐下,楼上就传来“砰砰砰”的跺脚声,江海燕吓得浑身一哆嗦。
“这狗日的!”
鲍士豪气得火冒三丈,冲进厨房抽出一把菜刀就要上楼。
妻子见状,连忙上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