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常数可根据他的精神力强度任意调控。
简单来说,只要精神力够强,就能无视试错成本、时间成本、设备限制,把技术方案以近乎100%的效率转化为现实成果。
比如说,在面对一种未知病毒时,在四维领域下,可以演化出亿万种变异路径,同时测试亿万种药物分子,最后从中提取最优疫苗序列。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天赋了,简直就像仙神才能拥有的可怕能力。
譬如让陈延森研发一台航天发动机,以前在不断开启【普朗克时钟】的天赋下,需要三十天到四十五天,可要是启动【四维领域】,能把这个研发过程缩短十倍。
限制技术跃进的不再是认知障碍,而是现实里的工业水平,毕竟从图纸到实物,还有一个漫长的路程要走。
想到这里,陈延森眉头微蹙,有些不满意。
精神力从100提升到200,他足足砸进去一个亿的人道薪火,前后花费了两年时间。
就这?
陈延森微微一嘆,最后给出评价:这破面板,確实不行。
隨后,他又尝试性地给精神加了一点。
发现只消耗了100仙道薪火,这让他不由地鬆了一口气。
要是每加1点的薪火消耗,再递增百倍,那他还真负担不起。
看著面板上还剩下的499缕仙道薪火,他也没急著拿来强化体质。
毕竟还在车上,不方便。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別墅门口。
陈延森抬脚下车,推开庭院內的木柵栏,向著八角亭走去。
空中飘下来的雪花,顺著他的肩膀就滑了下去,连一丁点的水渍都留不下来。
他没急著进屋,而是往软塌上一躺,就开启了【四维领域】的天赋。
剎那间,他的意识仿佛被轻轻拔起,脱离了肉身的桎梏。
眼前原本熟悉的八角亭、庭院、雪花、夜灯,一切都像被抽丝剥茧般褪去了顏色与质感,化作一一缕缕极薄的、半透明的光丝,悬浮在更广阔的黑暗之中。
这种黑暗並不是单纯的无光,而是一种深邃到能包容一切的深渊,又有几分像黑洞。
意识落在其中,无数细若游丝的光线纵横交错,像一张无限延伸的网,將时间与空间一併织了进去。
他微微抬手,雪花本该落在掌心,却在距离皮肤一毫米处停滯。
陈延森能清晰地看见每一片雪花的完整生命轨跡:从高空云层中诞生,经歷无数气流推挤、温度起伏,最终坠落至此。
那些轨跡像发光的丝线,从过去延伸到未来,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
更惊人的是,他可以用精神力隨意“捏”住其中任何一根丝线,將其拉长、缩短、摺叠,甚至反向回放。
一片雪花在半空倒飞而起,逆著风雪重新升上夜空,融化成水汽,回到云层,重新凝结。
整个过程不过耗费了他一瞬的念头。
可这一瞬,他看见了这朵雪花的一生,如何形成、如何下落,全都一清二楚。
探查过去,追溯时光?
陈延森深吸一口气,视野继续向外扩张。
御景山庄的別墅、庭院墙、远处的路人,全都变成了半透明的几何框架,上面掛满了五顏六色的光线。
在这个完全由他主宰的四维领域里,没有任何事物能违背他的意志。
时间听他调遣,空间任他摺叠,因果可被隨意剪接。
只不过,以他的精神力强度,仅仅只能拨动一些微小的实物,体积和重量超过一个矿泉水瓶盖,立马就能感受到钻心的痛。
精神力承受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孤独感,甚至让人想吐。
他知道,极限到了!
正想从天赋状態里退出来,精神力一飘,竟一头扎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洞里。
眼前先是一黑,接著一道白光亮起。
陈延森发现自己居然到了沪城。
他刚想抬手,却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没有手脚,更像是一团纯粹的精神力。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马路,来往的车辆很少,左边有葱葱鬱郁的绿植,右边是一座刷著白墙的现代建筑群。
门口的牌子上掛著......龙华殯仪馆?
陈延森有些错愕,不知道眼前的场景,是他的记忆信息,还是【四维领域】的天赋造成的。
他也没多想,意念一动,就进了殯仪馆。
每个灵堂里都坐满了人,脸上的表情很悲伤,嘴巴不断开合,似乎在说什么,但他却听不见。
这个黑洞世界有顏色,但没有声音。
正当他隨意閒逛时,突然精神一绷。
在正中间的灵堂內,一面三十厘米高、二十厘米宽的相框中,竟然贴著他自己的照片。
周围花团锦簇,可惜都是白花。
这诡异的一幕,让他不禁汗毛直立。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人走进了灵堂。
五六十岁、穿著一件黑色蒙口羽绒服,满头白髮,一脸枯槁。
是老陈!
陈延森记得很清楚,这件衣服,是他在2025年的春节前夕,给老陈购置的冬装。
老陈一边抹眼泪,一边张嘴在说些什么。
陈延森立即“飘”到老陈的正前方,死死盯著他的嘴巴。
“你个混小子,钱赚了不少,可整天就知道瞎胡闹,法医说你死前还吃了小蓝片,混帐玩意!唉,你走了,那我也该走了,咱们一家人到了下面好团聚。”
陈延森读得懂唇语,能看出老陈在说什么。
可他的脑子却越来越乱,也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里。
到底是天赋利用他的记忆构建了一个不存在的世界,还是他真的跨越了时光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