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还活着。
石憨、陈七、林刀都在旁边,或坐或靠,虽狼狈,却都活着。
见他醒来,陈七松了口气:“沈哥,我们活下来了。刘校尉……还报了我们功。”
石憨咬牙:“可赵阎罗那狗官,肯定还会害我们!”
沈砺看向帐外沉沉夜色,声音轻而坚定:“害一次,我们活一次。害十次,我们活十次。”
“他想把我们当炮灰踩。那我们就偏要从这炮灰堆里,爬出去。爬到他够不着,爬到能北望故土,爬到——回家的那一天。”
林刀忽然开口,声音淡淡,却掷地有声:“我们跟着你。”
“回家。”
陈七、石憨齐齐点头。
四双眼睛,在昏暗医帐中,亮得如同星火。
窗外北风呼啸,吹过万里边关。
北方是胡骑铁蹄,南方是世家安稳,中间是乱世烽烟。
而四个微末如尘埃的流民,在这最黑暗的角落,立下了最朴素的誓言——
向北。回家。死战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