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的,是谢家的百年基业,是世家在这江南的立足之地。”
“这沈砺有勇有义,是块好料,但也锋芒太露。乱世之中,这种人要么成为栋梁,要么成为祸根,更可能……早早死在沙场。”
他重新看向案上的军报,指尖在“沈砺”二字上轻轻点了点:“不必主动照拂,也不必刻意打压。让底下人盯着便是。”
“若他真能活下来,真能在江北闯出些名堂,或许……能成为谢家在军中的一枚闲子。”
“至于他救的那些流民,”谢运的目光掠过窗外,落在遥远的北方,语气恢复了平淡,“那是军中和朝廷的事,与我谢家,无甚相干。”
烛火摇曳,映着他清瘦却坚毅的面容。
此刻的他,心中想的从不是什么曾经的“淝水风骨”,而是如何在这波云诡谲的乱世里,为谢家多谋一步棋,多留一条路。
沈砺这个名字,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建康的湖心,只漾起一丝微澜,便被无边的夜色吞没。
没有圣人风骨,只有世家宗主的清醒、权衡与冷酷。
沈砺二字,不过是他棋局里,一颗暂未落下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