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声音颤抖,“她做错了什么?”
“她没有做错什么。”陆沉摇了摇头,“她只是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
“三祖为了稳定人心,把那个异人打成了浩劫的罪魁祸首。可那个守夜者亲眼见过异人,亲耳听过他说的话,她不相信异人是恶的。她在三祖面前据理力争,说真正的祸根是归墟,是业力,是人心,不是那个异人。”
“三祖震怒,将她打入暗狱底层,永世不得出。”
“苍玄那时还只是个年轻弟子,他跪在三祖殿前求了七天七夜,求三祖开恩。可三祖只回了他一句话——‘你若再求,连你一起关’。”
“从那以后,苍玄再也不敢提这件事。他把所有关于那个守夜者的记载全部毁掉,把自己关在小院里三万年,一步都不敢踏出。”
“因为他怕。”
“怕三祖的怒火,怕自己也像师尊一样,被关进暗狱,永世不见天日。”
苏晚的眼泪,夺眶而出。
原来苍玄这三万年的沉默,这三万年的避世,不是冷漠,是恐惧。
是眼睁睁看着师尊被囚禁,却无能为力的恐惧。
是想要救她,却不敢开口的恐惧。
是背负着这份恐惧,活了整整三万年的煎熬。
“那他现在......”她声音哽咽,“他现在是去救她了?”
陆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暗狱底层,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着苏晚。
“苏晚,你想去吗?”
苏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想。”
“可她是我前世,不是我。我对她没有记忆,没有感情,我不知道我去了能做什么。”
陆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不需要对她有记忆,也不需要对她有感情。”
“你只需要让她知道——”
“三万年了,终于有人还记得她。”
苏晚愣住了。
让她知道,有人还记得她?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陆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你知道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三万年,最怕的是什么吗?”
苏晚摇头。
“不是死,不是痛,不是永远出不去。”
“是被人遗忘。”
“被所有人遗忘,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那才是最可怕的。”
苏晚沉默了。
她想起谢临舟那双眼睛,想起他说的“我等了三万年”。
被遗忘三万年,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谢临舟看到她时,眼中会有那丝期待。
因为她还记得他。
虽然不是前世,但她的灵魂记得。
“我去。”她抬起头,目光坚定,“三天后,我去暗狱。”
陆沉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许。
“好。”
“三天后,我亲自送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