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猛踩一脚刹车,怒斥道:“江晏初,你还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在位置上坐好了,别动手动脚的。”
江晏初对她的怒火无动于衷,脸上笑意更深,眼底是一片无法抑制的疯狂,“咱俩能一起下地狱也挺好的。”
温暖的心跳漏了一拍,怔怔望着他的侧脸出神了片刻。
后面的车等得不耐烦,一个劲儿地按喇叭催她快走,她这才回过神,一脚油门,将跑车窜了出去。
这一脚太猛,江晏初的身体因惯性后仰撞在了椅背上。
他闷哼一声,坐稳后,忽然笑了起来。
“车技还是那么冲,当初教你的时候,我就说你这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得改。“
温暖闻言,浑身一颤,回忆翻涌而来。
她开车的技术还是刚和江晏初在一起的时候,他手把手教的。
那时,她刚勉强拿到驾驶执照,他载着她在无人的赛道上奔驰。
她胆子大,技术差。
他坐在副驾驶上指导,语气满是宠溺的无奈:“暖暖,油门别踩这么死,要预判,要稳……算了,你喜欢怎么开就怎么开,反正有我看着你。”
那种被人稳稳兜住,可以肆无忌惮的安心感,早已遥不可及。
“闯红灯了。”江晏初突然提醒她。
温暖猛地回过神来,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闭嘴。”
他破天荒地依了她,立刻噤了声。
一路沉默,温暖终于把车开到目的地,熄火停车,随手将钥匙丢给了江晏初:“送到了,我走了。”
“上哪去?”他问。
温暖眉梢一挑,莫名涌上一股火气:“我去哪,用得着跟你报备?”
“你就非得这么跟我说话吗?”江晏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涩然。
温暖动作一顿,心里清楚自己是反应过激。
可不知为何,一面对江晏初,她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满心都是躁意。
他恨她的决绝,她对他,又何尝没有埋怨?
她依旧话不饶人,但语气缓和了许多:“我要去面试,上份工作被你搅和黄了,我总得赚钱吧?不然怎么还你江大少的五百万?”
“什么公司?”江晏初追问。
温暖有些不耐烦,敷衍道:“跟你没关系。”
她推开门准备下车,手腕却被一股力道握住。她条件反射般猛地甩开,回头瞪他:“江晏初,松手。”
他收回手,神色看似如常,眼底却藏着一丝晦暗:“我说过,可以帮你找个更好的工作。”
“不必。”
他问:“怕欠我的?”
“欠你?”温暖气笑了,“是你害得我失业的,到底是谁欠谁?那五百万我会想办法的,但鉴于你的擅作主张,我只能还你两百万。”
江晏初冷笑一声,讥讽道:“就这么舍不得离开周衍?”
她挑眉反问:“这和你有关系吗?”
江晏初眼底的笑意散去,瞬间被浓重的戾气裹挟。
“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五百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他往前靠近些许,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声音越发冰冷:“温暖,当年你和我分手时,怎么就那般绝情不留余地,还是说,在你心里我从来就比不上他?”
温暖心尖微颤,有种下一秒江晏初又会发起疯的错觉。
她慌忙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小跑离开,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告诉他,当年分手受伤的从来不只有他。
分手后整整两年,她都没从这段在最浓烈时骤然夭折的感情中解脱出来。
噩梦缠身,无法释怀。
她没有打算和江晏初再续前缘,这些话烂在肚子里才是最好的归宿。
江晏初坐在车里,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没忍住用力拍了一下车门。
“晏哥,有气别对着我的车撒啊。”孟泽晃了过来,敲了敲车窗。
江晏初收回目光,推门下车,将手中的钥匙抛给孟泽,“把你的破车开走。”
“破车?”孟泽不满他这么说自己的爱车,“这可是限量款,我求我爸求了一个月才要来的。”
他接过钥匙,跟在江晏初身后,忍不住八卦起来:“晏哥,你和温暖聊什么了?我怎么觉得她一副想要和你同归于尽的样子。”
江晏初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声音冷硬:“你很闲?有空跟你哥多学学做生意,别整天吊儿郎当的,你总不能一直这样。”
孟泽听到江晏初提起他哥,难得地来了点小脾气:“你们就总觉得我哪哪都比不上我哥,江晏初,我以为这话不会在你口中听到,你不应该是最能与我感同身受的吗?你哥……”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他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晏哥,你别生气,我说错话了。”
江晏初原地站了很久,脸色微微泛白。
“你回去吧。”良久,他才吐出这一句话,然后转过身去。
——
温暖坐在面试室里,面对着她今天的第三场面试。
前两场虽然聊得还算顺利,但对方都委婉地表示需要综合评估再做决定。
这让她心里有些没底。
这家公司是她目前最看好的,招聘要求与她履历非常契合,也完全符合她的职业规划。
面试官是位看起来和许慕一样干练的女士,姓徐。
她翻看了一会温暖的简历,抬头时脸上带着笑意:“温小姐的履历很优秀,我们公司目前正需要你这种有独立采写能力和制作经验的人才,你之前主导的专栏内容也和我们正在规划的一个新项目方向高度契合。”
温暖心里稍稍一松,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谢谢徐总监的认可,我对贵公司的内容和理念也一直很欣赏。”
接下来的沟通格外顺畅。
徐总监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