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得更快,不安和恐惧瞬间袭来,但心底深处却莫名生出一种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思绪万千间,行政部的小李敲门进来:“温主编,总监请您十点半去他办公室一趟,就在这层最里面那间。”
“好,我马上过去。”温暖的心慌乱起来。
小李走后,她磨蹭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起身往那间办公室走去。
门虚掩着,她抬手轻敲了两下。
“请进。”
一道男声传来,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慵懒。
温暖的心咯噔一声,正要迈进去的脚立刻收了回来。
这声音她不久前听过,却又不那么熟悉。
没等她仔细分辨,里面的人又喊了一声:“请进?”
温暖回过神,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恭敬地喊了一声:“经理。”
她缓缓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挂着浅浅的笑意。
看清那张脸的一瞬,温暖明显一怔,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很快,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漫上心头。
还好,不是江晏初。
孟泽的身子往后一靠,语气熟稔自然:“看到是我,很意外?难不成你以为是晏哥?”
温暖被当面戳破心思,越发局促,整个后背绷得紧紧的。
她略带防备地问道:“不知孟总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喝点什么?茶?咖啡?”孟泽不答反问。
“不用了,您直说吧。”
温暖自认为,于公于私,她都不是能和孟泽坐在一处喝咖啡聊天的关系。
孟泽挺了挺腰背,坐得笔直,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僵硬,神色却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其实……这事跟晏哥没关系,就是我闲着无聊想找点事做,碰巧了。”
末了,还尬笑了两声。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神色淡然。
孟泽一怔,再次迟疑着开口:“你应该不会因为我……辞职吧?”
温暖莞尔一笑:“我才刚入职,为什么要辞职?”
虽然她千方百计地想躲避,却没必要因为一个江晏初就成了惊弓之鸟,只要能力匹配,她又凭什么要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孟泽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你和以前还真不一样了。”
温暖唇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眸光微凉:“以前?孟总以前认识我?”
跟江晏初在一起的那三年,她从不知道他身边还有孟泽这号交情匪浅的人物。
孟泽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多嘴了,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知道,也不算太知道。”
“那会儿晏哥把你藏得跟什么似的,我们这群人只知道他身边有这么个人,问急了就一句少打听,也就喝醉了跟我提了一嘴,说你眼里揉不得沙子。”
温暖呼吸一紧,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是啊,刚和江晏初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活在蜜罐里,温世明把她宠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掌上明珠,江晏初更是将她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
大冬天跑遍半个北城只为买一碗她随口提过的鲜虾馄饨。
送到她手里时,馄饨早已凉透坨掉,其实并不好吃,可那时心里的温度,叫她生生记了这么多年。
这样独一份的宠爱,使得她那时的性子确实刚烈了些,眼里容不得半分瑕疵,现在想来,倒有些年少轻狂的自不量力。
温暖的嘴角溢出一抹难以自察的苦涩,眸色暗了一瞬。
孟泽没察觉她的异样,继续往下说:“晏哥没细说你们的事,但我倒能理解他那么做的理由,他跟家里的关系一直不好,你可能不知道,他还有个……”
“孟总,”温暖没耐心再听,开口打断,“江晏初的事您就别告诉我了,我没什么兴趣,如果没别的什么事,我就出去工作了。”
孟泽噎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余一声叹息。
“行吧,我不说了。”他摆摆手,重新靠回椅背,“那你出去忙吧。”
“谢谢孟总。”温暖颔首,转身脚步飞快地离开。
刚一出门,她就感受到一道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见她察觉,又飞快地转移开来,各自低头假装忙碌。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温暖强撑着的淡然终于才泄了一丝。
她知道刚才孟泽想说什么,但无论当初江晏初刻意隐瞒身份是否另有苦衷,他们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他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而她,早已不是从前那副天真的模样。
五年来,她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学会了妥协和隐忍,也更加现实地看清她与江晏初的云泥之别。
她不愿重蹈覆辙。
快到下班时间,温暖收到了周衍的信息。
这是自她搬家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今天晚上有空吗?朋友新店开业,想让我去帮忙试试菜,你要不要也来看看?」
温暖犹豫半晌,还是回复道:「好,你发地址给我,我下班了就过去。」
到了下班点,她刻意等到高峰期过去,才拎着包走向电梯。
刚走到电梯口,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迈了出来。
温暖脚步一顿,下意识想后退。
江晏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色微冷,像是怕她会自作多情一般,率先开口:“我是来找孟泽的。”
温暖僵硬地点了下头:“嗯。”
她不想多言,低着头侧身想绕过他走进电梯。
“一起吧。”江晏初却挪了一步,正好挡住她的去路,“让孟泽送我们。”
温暖抬眼看他,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勉强的笑:“不了,我还有事。”
江晏初眼尾微微一挑,勾起一抹玩味又刻薄的笑,语气讥诮:“忙着和周衍约会?”
骤然听到周衍的名字,温暖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