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道:“赵姑娘所言不无道理,可这又如何向江湖同道讲呢?“赵敏立道:“这个还不简单,你就实话实说呗!“俞莲舟思索片刻道:“也别无他法,只好如此了。六弟,此事交由你去办!“殷梨亭应声即下去了。
众人心下稍安,张松溪忽的想起一事道:“掌门师兄,那灵堂、棺材又该如何处置?“俞莲舟思前想后均不得其便,他斜眼看着赵敏,却又不便相问,无忌忙道:“敏敏,你足智多谋,你看又该如何处置?“赵敏接道:“这灵堂该撤下,至于棺材嘛!我想你们应该事先挖好墓穴,直接埋了便是。“张松溪似觉有所不妥,遂道:“这棺材该不该埋?还有一旦埋了就该立碑,那碑文又该如何写?“这一连串问题确实棘手,众人面面相觑。赵敏朗声道:“这棺木却该埋,因为张真人用过。你们不要以为这空棺不能埋,但可找些张真人穿过的衣物放在其中,如此一来就不能说是空棺了。至于碑文,依我看什么也不用写,自古以来,无字碑文多了去了,还在乎多武当这一块么?至于后世之人问及,就由他们自己猜想吧!“众人听赵敏此言,心下豁然开朗,纷纷道:“妙,妙……“
俞莲舟照赵敏的意见给张三丰立了个衣冠冢,且竖起一块无字碑。众人心下稍安,唯无忌心情沉重,他来到侧面父母墓前,叩首而拜,长跪不起。良久赵敏才上前道:“无忌哥,死者已矣,看开些吧!“无忌一反常态,对赵敏视而不见。他内心矛盾重重,在自己的感情世界里,先出现表妹殷离,可她心中仅存蝴蝶谷中打她咬她的小子张无忌,似傻非傻,似痴非痴,实难结为连理;接着又出现小昭,她聪明伶俐,照顾自己更是无微不至,只可惜她为了自己远赴波斯做了总教圣女;而那位周芷若,虽是和自己从小青梅竹马,然长大后却按其师灭绝师太遗令,做了许多对不起江湖、甚至对不起你的错事,虽说这些均不是她本意,但大错已铸,感情全无。最后仅剩下赵敏,她为了自己放弃郡主之尊,甚至站到了大元的对立面,对自己的感情不可谓不深。而最终自己也是选择了她……我二人本可在冰火岛无忧无虑地生活,但她心有不甘,千方百计骗自己回中原,不料她为了救其兄王保保,被常遇春长矛刺中腹部,落得个终身不孕。在蒙古草原生活之时,甚至在来武当之前,自己确也不当回事,但现下跪在父母面前,莫名的压力从天而降。“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无忌此时方觉其中道理,但事已至此,自己又能如何?放弃赵敏吗,自己又情何以堪?但就这么下去,自己又对不住死去的父母……“无忌左思右想,均不得其解,这苦闷又能向谁诉说呢?唉……
武当诸侠均不知其意,纷纷上前相劝,无忌这才起身,和众人离开陵园。接下来数日,无忌陪着宋远桥教授门下弟子武艺,他将自己对太极拳和太极剑法的心得倾囊相授,宋远桥也受益颇多。赵敏则每日陪同杨不悔照顾孩子。一连数十日,无忌对赵敏不冷不淡,他似变了个人。
这日无忌正在练功,忽的杨不悔抱着孩子过来道:“无忌,赵姑娘不知怎的,坚持下山去了,我挡也挡不住,你还不快去追!“无忌心头一惊,忙纵身追下山来。少时便见得赵敏于前方怏怏而走,他脚尖一点,立时纵到赵敏面前,拦道:“敏敏,你这是怎么啦?走时也不打个招呼?“赵敏沉着脸道:“你还在乎我?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无忌亦觉理亏,陪笑道:“敏敏,我们还是夫妻嘛?你怎能这么说呢?“赵敏“哼“了一声道:“你还知道我们是夫妻?你这几日又是怎么对我?反正我是不愿和你在这儿呆下去了。“无忌道:“武当是我的根,不待在这儿,咱们去哪?回草原么?“赵敏脸色一变笑道:“咱好不容易回趟中原,怎能就这么草草回去?我还没玩够呢!“无忌见赵敏脸上露出笑容,心下也平静许多,遂笑道:“那赵敏郡主,你想去哪儿?“赵敏接道:“人们常言,四川乃天府之国,人杰地灵,我想去那儿瞧瞧。“无忌不明其意道:“四川有什么好玩的?干嘛去那儿?“赵敏又道:“那我一定要去,你陪不陪我?“无忌无奈,只得点头道:“陪,如何不陪。妇唱夫随嘛!“赵敏嫣然一笑,二人和好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