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这让黑袍人略感意外,就要再度一掌隔空打死对方,感到掌心异样,他低头看了一眼,却是掌心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隐隐有红色丝线在蔓延。
这让他心头一冷,运转真元,掌心蔓延的红线被压制逼出体外,伤口愈合中一滴暗红血珠漂浮在他掌心,屈指便朝倒飞的身影弹去,语气微冷道:“好个影杀门掌门姬绝,不愧是景国境内的第一杀手,居然摸到本座身边来了,可惜差距太大,否则还真有可能被你得手,刚才你没死,安敢主动找死,本座成全你!”
说着他不再看姬绝方向,而是扫视残余之人就要痛下杀手。
“你倒行逆施,以生灵血肉喂养邪魔,整个江湖都容不下你,朝廷也不会任由你屠戮苍生乱来的!”玄阳持剑厉声道,眼中满是视死如归。
缓缓抬手的黑袍人冷笑道:“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杀了你们朝廷才不会过问,而且本座什么时候说过要屠戮苍生喂养黑龙护法了?”
闻言玄阳心头一沉,看来对方是真没打算放过在场任何人了,事实也和黑袍人说的那样,虽然他在朝廷挂职,说到底是江湖中人,哪怕不愿承认,在朝廷眼中,江湖中人都是一帮法外之徒,死再多都不会重视的,更不会因此轻易针对一个宗师强者外加一条同层次的黑龙,估计拉拢都来不及。
其实从对方口气就能听出,还是有些忌惮朝廷的,不愿彻底对着干,但那又能怎么样,依旧改变不了当下局面。
“别犹豫了,大家一起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宗师虽强,我等亦不是轻易能被碾死的蝼蚁!”罗岩再次大声提醒道。
他和玄阳都有底牌,足以短暂爆发宗师境界的威能,加上其他高手,未曾不能撕下对方的一块肉来。
共同危机之下,正邪对立的恩怨只能暂时放下了。
玄阳微微点头应下,古朴长剑低吟,吞吐三尺剑芒,流星赶月般冲天而上朝着黑袍人杀去,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黑袍人才是关键,黑龙是被他操控的,想要有一线生机,只能朝他出手。
出生之际,玄阳的身影仿佛消失不见,唯有手中长剑化作一点寒芒,蕴含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凌厉气息,璀璨锋芒像是能撕裂天地,令人无法睁眼直视,眼中尽是白茫茫一片再也看不到其他。
这已经不是之前罗岩借断枪强行打出堪比宗师境界的威能,而是直接动用了宗师强者封印在那把剑身之内的手段。
人家毕竟是太玄门掌门,门派有宗师强者坐镇,没事儿封印两道还不简单,施展出来根本就不消耗自身,哪儿像罗岩,爆发那样的攻击自身要承担巨大的代价,损耗的是自身修为和精气神,相当于透支葬送前路,可那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哪儿顾得了那么多?
“杀!”
与此同时,罗岩也近乎癫狂的大吼一声冲了上去,断枪再次嗡鸣,一只展翅百丈烈鸟横空。
张傲雪,秦韵,胡峰,玄清,叶红……他们也跟着杀了过去,或许没有玄阳罗岩那样的手段,威胁不到对方,分明就是主动找死,可总比坐以待毙强吧。
姬绝号称有刺杀宗师强者的能力,之前大家也算见识过了,居然真摸到了对方附近差点得手,但被宗师境界的黑袍人两次攻击,已然是指望不上了。
视死如归的时刻,人们总感觉差了点什么,对了,丐帮帮主朱宏呢?然而当下情况已经没功夫考虑那么多了。
“哼,蚍蜉撼树,垂死挣扎罢了”,黑袍人不屑冷笑。
已然抬起的手掌向下一压,虚空都被压出了扭曲的褶皱,呈现出一只近乎遮天蔽日的掌印,空气粘稠玄阳他们近乎难以前进。
在那恐怖的掌印面前,玄清他们的攻击宛如白雪遇到烈日瞬间瓦解,若非玄阳和罗阳爆发顶在前面,他们直接就被碾碎了。
玄阳他们到底不是真正的宗师境界,在那遮天蔽日的大手印盖压之下,罗阳打出的百丈烈鸟仅仅一个照面就被碾碎,喷血倒飞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反倒是玄阳那璀璨的一剑将大手印撕碎,却也锋芒不再。
相当于两个宗师联手才堪堪挡住黑袍人一击。
一剑撕碎掌印,玄阳那一剑虽然威势大减,却依旧一往无前的刺了过去。
轻哼一声,黑袍人再度探手一指点出,一根暗金色手指犹如擎天柱般压下,虚空涟,碾碎了玄阳的剑芒,一往无前就要将他们彻底镇杀的时候,玄阳手中那古朴长剑再度嗡鸣,一抹青芒飞出,化作一具百丈高的巨人,看不清面容,挥手朝点来的巨指打出一掌。
轰,惊雷般的爆鸣响彻四方,一圈圈余波扩散横扫,庞大的手指被挡住消散,同时那百丈高的巨人身影也消失在虚空,玄阳他们侥幸未死倒飞落回满目疮痍的岛上。
“数百年传承的太玄门当真是底蕴深厚,不管你还有多少手段,今日尔等依旧必死无疑”,黑袍人冷哼一声,脚尖轻点龙首。
下一刻,他脚下的黑龙张口狰狞大口咆哮,一口暗红色阴冷气息喷薄而出,浪潮般涌动近乎将整个残破岛屿和所有人笼罩。
见识过那种气息的可怕,玄阳只得咬牙再度催动长剑上前辈封印的手段,又一道土黄色光芒飞出,化作流光席卷,极可能把还活着的人包裹朝着远处逃遁。
他那把剑上都有攻击手段了,咋可能没有跑路之法,不提前拿出来,是为了麻痹对方而已,此时借助遮天蔽日的暗红色气息阻挡视线欲要逃离。
可黑袍人哪儿会让他们得逞,都已经知道他们持有封印宗师手段的底牌了,怎么可能不防着,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