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谢清辞,愿拜仙尊为师,此生不渝,绝不后悔!”
修仙之人,誓言都是响应天道的。
若有违背必然在进阶,飞升之时受心魔所累。
谢清辞看向衣袂飘飘的顾倾月,她就站在那,和千年前给他的感觉一样。
此生,唯有拜师这一世,他绝不后悔!
五灵根,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吗?
资质鸿沟,就真的无法逾越吗?
顾倾月缓缓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些嘲讽、不屑、震惊的眼神,最终落回谢清辞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
一字落下,尘埃落定。
“顾师叔疯了!”
“两个五灵根?这师徒俩怕是要把天玄宗的脸丢尽!”
“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成为整个修仙界的笑话!”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刺耳不堪。
叶惊寒被叶家长老拉着,眼底满是幸灾乐祸,赢了比试又如何?拜了一个同样是废材的师父,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谢清辞却毫不在意,他撑着地面,一点点站起身,即便浑身是伤,步履虚浮,依旧一步一步,稳稳朝着高台走去。
每一步,青石之上都留下淡淡的血痕。
他走到顾倾月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弟子谢清辞,拜见师父!”
顾倾月俯身,轻轻扶起他,指尖触到他滚烫的伤口,心头微颤,随即取出一枚莹润的青色丹药,塞入他口中:“服下,先稳住丹田。”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醇厚的灵气瞬间席卷谢清辞四肢百骸,原本刺痛欲裂的丹田,竟缓缓舒缓开来。
“从今日起,谢清辞为我亲传大弟子。”
顾倾月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中。
景象传至宗门,广场上,一片死寂。
随即,像是一滴水落进滚油里
轰然炸开。
“亲传大弟子?她说什么?”
“两个五灵根,一个废材师父收一个废材徒弟,还亲传?传什么?传怎么把金丹修碎吗?”
“哈哈哈哈——”
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刺耳又张狂。
叶惊寒被叶家长老拉着往外走,却还不忘回头,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顾师叔果然大气,收了这么个好徒弟,以后你们师徒俩,可要好好互相扶持啊!毕竟,废物也只能找废物作伴了!”
他话音落下,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有人高声接话:“叶师兄这话就不对了,废物和废物凑一块儿,那不是负负得正吗?说不定哪天就一起飞升了呢!”
“对对对,一起飞升,飞升到同一个粪坑里去!”
笑声更大了。
谢清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顾倾月却依旧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人。
一个内门弟子笑得最欢,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我不行了,两个五灵根,还亲传大弟子……顾师叔,您这弟子以后能学到什么?练气得练多少年啊?”
“你闭嘴!”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
沈欢从人群里冲出来,小脸涨得通红,对着传送镜,指着那弟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笑话顾师叔?!”
那弟子一愣,随即嗤笑:
“哟,这不是太玄峰那个练气六十年的沈欢吗?怎么,你也想拜顾师叔为师?正好,你们三个凑一桌,比比谁更废?”
“你——!”
沈欢气急了,却连一句回怼的话都说不出。
顾倾月皱了皱眉。
并不想理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
她看向谢清辞,少年神色淡然,并没有觉得气愤。
“师尊,我知道现在我还很弱小,但三年,只需三年,我一定会挑战他们每一个人,把他们都打趴下。”
谢清辞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灵魂活了千年,可只有和师尊在一起的日子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他把自己最少年的一幕展现出来。
他知道,什么会让她动心。
顾倾月看了他一眼道:“修仙,为的是你自己,旁人如何说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同我回太清山吧。”
“好好修炼才是正事,五灵根本就比其它灵根更加艰难。”
顾倾月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没有安慰,没有鼓励,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叶灵舟。
谢清辞愣了一瞬,随即迈步踏了上去。
这是因为他还不会御剑,师尊特意照顾?
身后,那些嘲讽的声音还在继续,可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是看着前面那道清瘦的背影,想要一步一步,踩着她走过的路,陪伴她,护佑她此生平安……
……
太清山。
山道两旁种满了青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谢清辞跟在顾倾月身后,一路往上走。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透,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钻心。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走在前面的顾倾月忽然停下脚步。
谢清辞也跟着停下,抬头看她。
顾倾月没有回头,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往后一抛。
谢清辞连忙接住。
低头一看,玉牌上刻着三个字:太清东。
“这是你的住处。”顾倾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太清山东侧有一处小院,有些简陋。你自己收拾。”
谢清辞握着玉牌,手心微微发烫。
“多谢师尊。”
顾倾月没再说话,继续往上走。
谢清辞跟在后面,走过一丛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小院静静地立在山坡上,背靠竹林,面朝云海。
院墙是用山石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