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说法,我就把旁边的女人叫醒,让她看看你现在的嘴脸。”
如果说这个威胁,是在焦妍儿刚刚入伙的时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威胁。
在那时,焦妍儿在裴元心中只是一个很有身份的玩物。
可是这些日子的悉心照料,让裴元这个每时每刻都在算计的人,体会到了偶尔不那么辛苦,好像也不错。
于是这个威胁就很有力度了。
裴元立刻用出了男人万金油的两个字,“别闹。”
宋春娘在裴元耳边恶狠狠的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就为了这个?”
天地良心,裴元可真没想过会有这一出。
接着裴元想了起来,之前确实有一次冷落宋春娘,让她激进的做出试探,结果得到了很好的回应。
这妮子不会以为我又在惯常的PUA她吧?
这踏马怎么可能?
老子已经洗白白准备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了,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惹你不顺心。
裴元否认,“开什么玩笑!”
他说的理直气壮,一点也不矫情。
宋春娘依旧咬牙切齿,“还动!”
裴元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慌忙表态,“我帮你按住。”
宋春娘立刻就感觉到狗男人刚才还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手,放在了自己屁股上。
逻辑通?
正在她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她感觉自己确实在被往下按,一时痛的眼泪直接滑落在枕上。
感受到宋春娘在流泪,裴元也有些麻,是什么让他有好铁子耐炒的错觉?
感觉到宋春娘那爆发的前兆,裴元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了。
动一下是一下……
裴元动了一会儿,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伸手拂开宋春娘半遮掩的头发,手上都沾了不少眼泪。
屋内光线不明,裴元也一时看不清楚。
两人隔着黑夜互望着。
裴元心绪一时复杂。
想起这个不甘人下的女孩儿,为了可以穿着正七品的官袍埋在向阳的地方,就愿意跟着自己出生入死。
裴元实在不愿意把本可以承诺她的东西,变成内耗她的压力,让她活得更累。
于是裴元很认真的向她说道,“我其实想过你的未来。”
宋春娘没有吭声。
但没有立刻发作,就表明还有的谈。
就听裴元说道,“我把你送进司礼监怎么样?”
宋春娘差点被裴元的这个答案气笑了。
然而腹部的震颤,反倒让她的笑容到了一半,就变得格外痛苦。
裴元长长吸气,半晌又缓了过来,然后他试着引诱宋春娘,“到时候你就可以随意出入宫禁了,紫禁城里那么多嫔妃,难道还不够你开心的?”
宋春娘听了,确实微微动心了一下。
就听裴元又道,“不过嘛,得等你有了儿子再说。”
宋春娘下意识反问道,“女儿不行吗?”
女儿当然不行了。
因为,这个儿子是真的有江山要继承的……
大明的法理江山无懈可击吗?
不是的。
想一想正德他老子是怎么来的。
成化天子因为宠爱大姐姐万贵妃,导致一直香火不旺。
先是长子夭折,好不容易等来个小儿子,结果刚封了小儿子做皇太子,这儿子又得了重病,眼看不保。
有一天,成化天子对镜梳头的时候,不由感慨道,“我眼看就要老了,却没有儿子。”
成化天子老吗?
说这句话的成化天子只有二十四岁,但是,稍微往前看呢?
仁宗驾崩的时候三十八岁,宣宗驾崩的时候三十七岁,英宗驾崩的时候三十七岁,代宗驾崩的时候二十九岁。
二十四岁,二十九岁,就很有参照感。
为什么代宗都临死了还被人抢救式夺门了,就是因为他没有儿子。
以成化天子现在的年龄,就算立刻生出一个儿子来,他都很可能看不到这个儿子成年。
所以才不免有此感慨。
这时,就听给他梳头发的太监“扑通”跪地,“万岁已经有儿子了。”
成化天子大惊失色,这、这么快的吗,我只是想想的啊。
结果太监做的更绝,直接领来一个小孩叫爸爸。
成化天子有些难以接受。
我就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这是我的吗?
司礼监闻言笑眯眯。
就是你的啊,这是他的母亲纪氏,你看你有没有印象?
完全没有印象啊!
没有印象就对了,这都好几年了,当然会不记得。
这里有文书房的记录,纸质办公,一切留痕。
这就没话说了。
果然是我的好大儿啊!
所以说,这个在皇室注视外好几年的孩子,真就是成化天子的孩子?那个纪氏真就是原来的纪氏?
我们往前看。
这个纪氏是个宫女,为人警敏,通晓文字,之前一直在内书堂深造。
嗯,内书堂,没错,那是司礼监的地盘。
内书堂和文书房,一个是司礼监的妈妈,一个是司礼监的爸爸。
想担任司礼监太监必须要经过这里的培训。
可以用一个准确的说法,纪氏是司礼监纯血的自己人。
那我们再往前看。
这个纪氏是什么出身呢?
呵呵,没有出身。
官方说法是广西某个土司的女儿,因为部族造反,她被俘入宫。
这在大明完全就和没有出身差不多。
这干净的历史,就像一个黑户一样。
这里面,有多少刻意地安排呢?
裴元并不在乎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既然这件事真实的存在过,那么就一定有复制这种可能的诱因和力量。
面对一个妄为而强势的天子,无论是内阁还是司礼监,都应该很想要一个可爱的小皇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