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怎么也没想到京兆府的人会来,而且来的还是京兆府少尹。
张夫人心中也发怵,生怕这事引火烧身,拉了拉徐夫人的袖子,小声道:“这官府都来了,要不我们先走吧?”
徐夫人瞪了一眼张夫人,将自己的袖子拽回来,骂道:“没用的东西,要走你自己走,我还等着庄家的钱捞人呢!”
张夫人张了张嘴,她实在不敢招惹徐夫人,可偏偏官府已经到了,若是因为徐夫人,害得她也有一份怎么办?可别捞人的钱没拿到又把自己折进去了。
心中纠结一瞬,张夫人当即甩袖捂脸离开了,其他夫人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跟着张夫人一起走又怕徐夫人责怪,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徐夫人盯着张夫人的背影,骂了一声,视线扫过其他夫人,怒道:“要走就赶紧走,可别在这里耽误人!”
反正她们都走了,等她拿到钱她是一分都不会分给她们的!
季夫人是第一次见林清彧,有些惊讶京兆府少尹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公子,小声问庄春生:“巧儿,上次在酒楼,也是他帮的忙?”
庄春生点头,回道:“不过应该是看在温叙言的面子上才帮的忙。”
林清彧朝着庄春生点了点头,算作打过招呼了。
“近日坊间传言京兆府的官差有收庄家贿赂一事,不知庄小姐和夫人可知晓此事?”林清彧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徐夫人没想到林清彧会直接问庄春生这事,也顾不上被那些夫人背刺的愤怒了,面上浮现焦急的神色,起了偷跑的心思。
“自然。”庄春生点头,看向打算偷跑却被官兵拦住的徐夫人,“大人不如问问这位夫人,为何要传此谣言?”
林清彧转身看向徐夫人,眉头微微皱起。
他见过徐夫人,傅年几人下牢狱,她是傅年的家眷,去牢狱中看望过傅年,上次听何延说,她还联合了其他几人的家眷在酒楼闹事。
“徐芝莲。”林清彧看着徐夫人,叫出了她的名字,“京兆府受贿的谣言是你传的?”
徐芝莲听见自己的名字时心尖一跳,知道自己今天要栽在这里了,可她实在不服气。
庄春生二话不说就报官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徐芝莲尴尬地笑了两声,“大人明鉴,民妇好端端的怎么会去造谣?而且哪个不长眼的敢造京兆府的谣?”
林清彧自然是不信徐芝莲的话,不一会儿一个官差从人群中挤进来,靠着林清彧耳语了几句,边见林清彧大手一挥,对官兵吩咐道:“将她带去京兆府!”
徐芝莲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林清彧这么快就要抓她,官兵也不手软,当即架住徐芝莲往外拉。
徐芝莲自从拿着庄家的钱挥霍后就没再干过活,空有一身的肉,却没有一点力气挣脱官兵的束缚,被拉走时口中还大喊着:“冤枉啊大人!冤枉啊!”
林清彧转身看向庄春生,视线扫过季夫人的脸,斟酌着话语,“庄小姐,事关京兆府清誉,烦请配合京兆府调查。”
谣言是徐芝莲传的,大庭广众之下口无遮拦,庄春生没做亏心事自然也不怕,安抚性地拍了拍季夫人的手背,微微一笑:“母亲不必担心,女儿去去就回。”
季夫人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知道谣言与庄春生无关,可庄春生是她捧在手心长大的,是真舍不得庄春生去京兆府接受审问。
大家都说京兆府审问是会用刑的,庄春生细皮嫩肉的,哪里受得住?
可发话的是京兆府少尹,她不得不点头答应,只盼这京兆府少尹能看在温叙言的面子上对庄春生宽容点。
跟着林清彧去了京兆府,京兆府的牢房内蔓延着腐朽的臭味,混合着老鼠与人的排泄物的味道,这是庄春生第一次进牢狱,围着味道只觉得胃中翻涌,连忙拿出帕子捂住了口鼻。
林清彧带着庄春生进了审讯室,审讯室内的墙面上摆满了刑具,刑具上还沾满了斑斑点点的暗红色血迹。
这还是庄春生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一时间心中涌起一丝害怕和慌张,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她又不是犯人,这刑具怎么着也用不到她身上。
庄春生在椅子上坐下,林清彧坐在她对面,旁边站着的是何延,何延手中拿着纸笔,看向庄春生时眼中带着好奇的光。
林清彧:“你与徐芝莲什么关系?”
庄春生回答:“我以前与傅予声有过婚约,她丈夫是傅予声的大伯傅年,傅年因偷盗入狱,她心有不甘,时常找事。”
何延在一旁记录,林清彧没什么特别的神情,只是有些惊讶与温叙言有关系的女子居然和新科状元有过婚约。
林清彧:“她造谣你,你不生气?”
庄春生摇头,“我若是生气岂不是遂了她的意?况且恶有恶报,她造我的谣,这不就把自己造进牢狱了吗?”
林清彧又派人去同几个知情的百姓打听情况,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庄春生是无辜的受害者,徐芝莲不择手段毁人清白,还连带着造了京兆府的谣。
问清楚了个大概,林清彧让庄春生在口供记录上签字画押。
刚按上手印,便见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过来,庄春生扭头看去,便见温叙言冷着一张脸,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便被温叙言一把拉住了手臂往外带。
“温叙言?”庄春生快步跟上温叙言的脚步,有些生气:“你慢点,我要跟不上了。”
温叙言身高腿长,虽然庄春生也不差,但两人身高差距摆在那里,温叙言的一步都快比上庄春生的两步了。
温叙言走得又快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