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凡准时出现在粮仓。
楚云飞已经在等着了。
“来了？”他看了陆凡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的淤青上停留片刻，“脸上怎么回事？”
“练功练的。”陆凡说。
楚云飞狐疑地多看了他两眼，也没多问。
“小陆，来了？”一个老兵冲他招手，“过来，跟你说个事儿。”
陆凡走过去，那老兵压低声音：“待会儿进副本，你跟紧我。
咱们神射队的规矩，新人前三趟跟着老人混，熟了再单飞。”
“多谢老哥。”陆凡笑着点点头。
这老兵姓周，叫周大牛，在神射队待了三年，一手箭法稳得很。昨天就是他在陆凡练铁布衫的时候帮忙打的，两人算是混熟了。
楚云飞从粮仓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扫了一眼众人。
“今天还是老规矩。神射队五人，重甲队十人。陆凡，你跟着周大牛那组。”
陆凡应了一声。
队伍开始进入副本。
红色旋涡微微波动，陆凡踏进去，眼前一花，黑风寨再次出现在面前。
寨门还是那扇烧焦的寨门，空地还是那片空地。瞭望塔上，两个弓箭手正在张望，和昨天一模一样。
“这地方真邪门。”周大牛嘀咕了一句，“杀完又活，活完又杀，跟做梦似的。”
“别废话了。”黄飞的声音传来，“重甲队，盾阵推进！神射队，先干掉弓箭手！”
陆凡拉开三石弓，破甲箭搭在弦上。
他深吸一口气，瞄准瞭望塔上左边那个弓箭手。
昨天那一箭，他靠的是预判和运气。今天，他想试试能不能一箭命中。
只见陆凡瞄准，拉弓，松手，一气呵成。
利箭离弦，在空气中产生爆气声。
嗖！
噗！
一箭正中那弓箭手的咽喉。
他双手捂着脖子，从瞭望塔上栽下来。
“漂亮！”周大牛赞了一声。
右边那个弓箭手还没来得及反应，被黄飞一箭射穿胸口，也跟着掉下来。
“冲！”
重甲队举着盾牌向前推进，山贼们从寨门里涌出来，嗷嗷叫着往上冲。
陆凡站在侧翼，一箭接一箭射出去。
三十步内，箭无虚发。
每一箭都命中要害。
什么咽喉，眼睛，心脏，刷副本陆凡可不会手下留情。
那些山贼全都冲不到二十步就倒下一大片。
“这小子……”黄飞瞥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昨天那一箭他还以为是运气，现在看来，是真有本事。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第一波山贼全倒下了。重甲队开始打扫战场，把尸体拖到一边，搜刮财物。
陆凡收了弓，手心微微出汗。
刚才他一共射了十二箭，杀了十一个山贼。只有一箭射偏了，擦着一个山贼的脖子过去，没射中要害，被重甲兵补了一刀。
“不错。”周大牛走过来，拍拍他肩膀，“第一次独立射杀能有这个准头，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陆凡看了一眼周大牛的属性：
【姓名：周大牛】
【力量：11】
【敏捷：5】
【智力：6】
【体质：10】
“我靠，他居然没练过武功？”
看着周大牛的面板，陆凡还是很佩服的，毕竟他没练过武，纯粹靠自己居然还能有这么高的属性。
这才是真正天赋异禀。
陆凡看着周大牛坚毅的面容咧嘴一笑：“我这才到哪里，还得接着练呢。”
队伍沿着既定的路线继续推进。
这一天，他们从寨门口一直杀到大屋废墟前，一共清掉了五波山贼，外加两个小头目。陆凡全程射了三十多箭，杀了二十三个山贼，还射伤了一个小头目。
当然了，杀大当家的时候陆凡也没少出力，这次趁着大当家说话的功夫，一箭射到他嘴里了！
不过这次大当家只爆了几瓶白色的金疮药，这让陆凡有点失望。
傍晚退出副本的时候，楚云飞统计战功。
“神射队，陆凡。射杀贼人二十三个，射伤大当家一个。军功三十三点。”
陆凡心里一喜。
三十三点军功，加上昨天的四十点，已经七十三点了。
回到住处，陆凡打了盆水，脱下衣服用冷水洗澡。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洪拳铁布衫（初学乍练）：洪拳（32/100）铁布衫（100/100）】
铁布衫已经满了，就等洪拳跟上来了。
“得抓紧练。”陆凡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开始练洪拳。
洪拳讲究刚猛有力，一招一式都要打出气势。他就照着脑海里的功法自己摸索。
一拳打出，风声呼呼。
再一拳，腰马合一。
练了一个时辰，洪拳的进度涨到了58/100。
陆凡收了拳，浑身是汗。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星星密密麻麻。
“要是苏尘他们也在就好了。”陆凡突然有点想那几个跟班。
不知道他们在哪个营，过得怎么样。
陆凡又冲了一下，然后回屋睡觉。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凡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每隔三天进一次黑风寨，每次射杀十五到二十个山贼，每次他都盯着大当家。
不进副本的日子，他就跟着周大牛练箭，或者自己练洪拳铁布衫。
周大牛是真把他当徒弟教了。
“射箭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熟能生巧。”周大牛叼着根草棍，蹲在校场边上，“你底子好，力气大，准头也够，就差一样。”
“差什么？”陆凡问。
“心。”周大牛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得把箭当成自己的一部分，想射哪就射哪，不用瞄，凭感觉。”
“草，这讲的有点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