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象的,更了解柳凝霜的过往,更了解这支银钗的秘密。
可她不会把自己的底牌全部露出来。
她穿越的秘密,灵魂里的九星,独一无二的《九星阴曜诀》,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最大的依仗。云尘子虽然救了她,教她本事,可她对他的来历、他的目的,依旧一无所知。在没有彻底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她绝不会把自己的所有疑惑,都摊开在对方面前。
几乎是念头转动的瞬间,苏清鸢就动了。她飞快地伸手,一把抓起石桌上的银钗,紧紧攥在手里,往后退了半步,背靠着石墙,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把银钗藏在了身后。
她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懵懂又警惕的神情,符合一个十岁小女孩护着自己母亲遗物的样子,抬起头,看着云尘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前、前辈?您怎么进来了?刚才……刚才这支钗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响了,还亮了起来,吓了我一跳。”
云尘子看着她护着银钗的样子,心里微微一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顾虑。这孩子,在侯府里待了十年,见多了人心险恶,早就学会了藏起自己的心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顺着她的话,装作不在意地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没什么,就是个有点年头的古物罢了。上面沾了点纯阴属性的灵气,你刚才又用自己的力量碰了它,旁边还放着引动天地灵气的《灵枢本源》,三者碰到一起,引发了点共鸣,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说着,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她藏在身后的手,看似不经意地问道:“这钗子,看着有些年头了。你从哪弄来的?”
这句话,他问得尽量平淡,可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他太想听到那句“是我娘柳凝霜留给我的”,太想确认,眼前这个孩子,真的是他守了十年的小殿下。
苏清鸢的指尖紧紧攥着银钗,冰凉的钗身贴着她的掌心,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试探和警惕,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是我娘留给我的。我记事起,它就一直在我身上了。府里的人都说,我娘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女,没什么本事,我一直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旧银钗,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她故意只说了一半,没有透露更多关于柳凝霜的信息,也没有问这支钗子的来历,只是装作一个普通的、思念母亲的小女孩,把银钗攥得更紧了。
她倒要看看,云尘子会不会主动说出更多的秘密。
可云尘子比她更能沉得住气。
他看着她低落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小殿下才刚觉醒力量,羽翼未丰,连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都还没摸透。一旦告诉她大夏皇朝覆灭的真相,告诉她她是大夏最后的皇族嫡系,天门地门、三大皇朝的无数追兵,会瞬间蜂拥而至,以她现在的修为,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必须等,等她有足够的自保能力,等她能坦然面对自己的身世,等她能扛起复兴大夏的重担。
云尘子再次灌了一口酒,压下了到了嘴边的所有话,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散漫:“原来如此。不过是个普通的古物罢了,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这钗子上的纯阴灵气太重,平日里贴身戴着还好,别轻易拿出来,免得引来谷里的阴魂觊觎。”
他说着,转身就朝着竹舍门口走去,背对着苏清鸢,不让她看到自己早已泛红的眼眶。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半个时辰后,到竹林外的空地上找我,我教你《基础淬骨诀》的入门心法。别迟到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竹林里,仿佛从来没有进来过。
竹舍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苏清鸢一个人,站在石墙前,紧紧攥着手里的银钗。
她缓缓抬起手,把银钗拿到眼前,再次看向钗身上已经隐去的九星纹路。刚才云尘子的反应,他的掩饰,他的刻意回避,都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这支银钗,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古物。柳凝霜,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孤女。
她的生母,她的身世,这支银钗,她灵魂里的九星,还有这个世界的天门、地门,大夏皇朝……无数的谜团,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她裹在其中。
苏清鸢深吸了一口气,把银钗重新贴身藏好,按在了胸口的位置。冰凉的钗身贴着她的皮肤,传来一丝熟悉的暖意,像生母的手,轻轻按着她的心跳。
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被动地等着真相找上门来。
她会尽快修炼,尽快变强,尽快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她会亲手揭开所有的谜团,查清柳凝霜的过往,查清这支银钗的秘密,查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看向石桌上那本《基础淬骨诀》,漆黑的眸子里,亮起了坚定的光芒。
武修是她的保护伞,《九星阴曜诀》是她的底牌。从今天起,她会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下去。
总有一天,她会让灵魂里的九颗阴曜之星,照亮所有藏在黑暗里的真相。
而竹林外的老槐树下,云尘子背靠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他颤抖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指尖沾了一片湿意。
他举起手里的酒葫芦,对着崖顶的天光,缓缓倒了半壶酒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