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你这死树,我要劈了你。”夏欣站起身来,已洞彻一切,知道是生命宝树在暗中告密,继续发动攻势,且动作不雅,如饿虎扑食般,又一次将萧阳扑倒在地。
当然,过程中,她在极力克制,怕自己气息外泄,用力过猛,伤到了对方。
“够了!”被压倒在地的萧阳气喘吁吁地叫唤。
夏欣这才极其不好意思地又一次从他身上离开,同样站在一侧,低着头,不敢对视,那娇羞之态,甚是迷人,小声说道:“你别听那死树瞎说,我才没有。”
“它什么都没说。”萧阳起身,怕夏欣动真格,故而为生命宝树隐瞒。
“哦。”夏欣螓首低垂,见萧阳转身开门,向外走去,她才抬首轻声问道:“你去哪?”
“出去走走。”萧阳回应,摸着额头,快速穿过楼道。
“你等等我。”夏欣连忙追出,两人一前一后,向楼下走去。
所幸,这个时辰,边上无人,只有一个守夜的小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不禁感叹,“真乃佳偶天成,良才玉女,人间难得几回见啊。”话落,他蓦然一惊,“不对,如此姿容,难道他们是……”
刚出客栈,迎面而来的便是无休无止的喧嚣声,这里已经接近火城中心,可以说,是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一眼望去,整条街道都是古色古香的辉煌建筑,在璀璨的灯火照耀下,夜幕里一切黑暗仿佛都被驱逐殆尽。
是啊,这才是世俗,真正的烟火红尘,如诗如画,没有修士的打打杀杀,只有人们的欢言笑语,相比枯燥无情的大道争锋,已美好的不能再美好。
皎洁的月光,绚丽的烟火,街道上大声叫卖的摊主,人群拥挤的铺子,路上卿卿我我的情人,你追我赶的孩童,和蔼善良的老人,红尘种种映入眼帘,让萧阳一时陶醉其中。
但话又说回来,世俗百年,弹指之间,大道路上,瞬息万变,这些无非过往云烟,回首再望,一笑而过,便如那天空中的烟花,转瞬即逝,谁又会去记住璀璨绽放时的片刻瑰美,终会被下一次灿烂所取代。
“浮生如梦,皆为幻相吗?”萧阳自问,而后否决了,“何为浮生?何为梦?不过是庸人自扰,故弄玄虚的笑话而已!”
他独自走人群中,看这世间百态,殊不知,后方,夏欣正在默默地注视着他,笑容动人。
“糖葫芦,冰糖葫芦,哎,公子,要不要来一串。”萧阳驻足在一个糖葫摊前,正在叫卖的老板见他到来,热心和善的询问。
“糖葫芦?”萧阳自语,愣了一下,思虑回到北荒,神山之门,十年红尘,似真非实,似虚非假,记得在梦中,他好像很喜欢吃糖葫芦,为此母亲阿香会日日叮嘱,让采药回来的父亲萧云天记得带两串,可他粗心大意,时时忘记,直到后来,脱离了窘迫的家庭条件后,也能餐餐有肉,天天有糖葫芦。
十年如梦,可对于他而言,那段温馨的日子,是埋藏心底深处最宝贵的回忆之一,可惜,醒觉时太早,没能看见兄长成婚。
冥冥中缔结的因果,谁是谁的梦?在最后时刻,那栋宅子,那颗水蓝色的星辰,被他牢牢记住,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还能再相见,只是,人是梦中人,亦非梦中人。
想到这些,萧阳轻笑,问道:“这糖葫芦怎么卖?”
“一文太平钱两串。”糖葫芦摊老板笑着回应。
“太平钱?”萧阳摸了摸身上,再握住乾坤袋,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太平钱,只能尴尬的摇了摇头。
正欲离开之时,夏欣跟了上来,给了糖葫芦摊老板一文太平钱,指着两串最大的糖葫芦道:“要那两串大的。”
“好嘞,姑娘。”接过太平钱,糖葫芦摊老板很热情地拿给夏欣两串最大的糖葫芦,色泽饱满,晶莹鲜红。
“给。”夏欣递向萧阳一串,又张着樱桃小嘴,自顾自的浅尝一颗,迷人的笑容,就如那春天暖阳中盛开的花儿,明媚灿烂,“好甜。”
“哈哈哈,那是,这糖葫芦可是用我祖传秘方酿制而成。”糖葫芦摊老板自卖自夸地笑道。
“老板,给我们也来两串。”边上,又走来一对情人,但他们没能认出萧阳与夏欣,为了不引人瞩目,两人出客栈门时,便已掩去了真容。
不多时,两人离开了糖葫芦摊,夏欣步履轻盈的跟上萧阳,咬着糖葫芦,时不时向边上偷看两眼,纯情的笑颜,温柔而动人。
现已过夜半子时,大街小巷,依旧灯火灿烂,人群不减。
“萧公子,夏姑娘。”后方,传来一声呼唤,一个身着简朴的青年人正笑着走了过来。
“你是,宁城主?”萧阳狐疑,两人已经遮掩真容,整个火城,还能认出他们的恐怕也就火城大城主宁启了。
“正是。”青年人笑道,为了不让人认出,他又换了副模样,行走于红尘,“两位虽遮去容貌,可那种超尘的气质即便红尘人海也无法完全掩盖,直觉告诉我,就是你们。”宁启解释,似是为了打消两人的顾虑。
“这么晚了,宁城主还有出来闲逛的雅致。”萧阳惊奇道。
“哈哈哈,修行无趣,红尘美景,更得我心,若是错过岂不可惜。”宁启洒然笑道。
“宁城主虽止步真神,但心境已然超出这个领域,将来,终会再进一步。”夏欣明眸闪动,看出了一些本质。
“当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夏姑娘的眼睛啊。”宁启朗笑,“修行之事便不作多谈了,两位若有意,我来做向导,带你们看看这火城夜景,繁华红尘,如何?”
“那可真是求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