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情况?)
(难道是训练进度不达标?)
(还是.)
耳边传来副导演的嘀咕声:
“太乖了,完全不像反派.”
姜在勋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天在训练馆里,他一直纳闷为什么没见到扮演赵泰晤的演员来训练。
现在看着柳承莞导演审视的目光,再结合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
(该不会)
(想让我试赵泰晤这个角色?!)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姜在勋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失礼了各位导演。”
导演们面面相觑间。
他已拿起桌上一瓶喝过一半的矿泉水倒在手中。
水幕顺着骨节分明的指节倾泻而下,刘海被粗暴地捋向脑后,濡湿的发梢在空调风中打了个颤,摇摇欲坠地悬在眉骨上方两寸。
姜在勋手腕突然翻转,沾水的无名指重重划过眉峰。
原本温润的平眉在潮湿中炸开几缕桀骜的毛流。
整套动作不过十秒钟。
众人显然都没看懂姜在勋这是在做什么。
然而,下一秒。
当姜在勋抬起头的瞬间,众人瞳孔一缩——
随着发型的变化,他整个人的气质也如脱胎换骨般。
方才清澈温润的目光此刻透着股阴冷的戾气,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弧度。湿发凌乱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眉骨滑落,在睫毛上悬而未坠。
姜在勋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右腿架到左膝上,眼神自下而上的逼视着柳承莞。
“怎么?”
他嘴角咧开的弧度恰到好处。
明明是在笑,却让人感觉下一秒他就会抄起烟灰缸砸过来。
这一刹那。
柳承莞只觉得自己心跳剧烈加速。
他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好演员不计其数。
演技好不稀罕,入戏快不稀罕,强大的气场也并不是多么值得赞叹的事。
但问题是……
就在刚刚。
姜在勋在短短的几秒钟从人畜无害的尹灿荣到暴戾恣睢的赵泰晤,不过是湿发从眉骨滑落时抖落的半滴水珠。
这种跨越年龄段、跨越社会阶层的巨大转变实属令人大开眼界。
——赵泰晤就该有这样的反差!
柳承莞此时恨不得立刻拿出笔在剧本上润色几笔。
与此同时。
选角导演金成范看到柳承莞惊喜的神情,又看了看气场全开的姜在勋。
心中大概有了谱。
……
“抱歉各位导演,刚才失礼了。”
片刻后,姜在勋打破了会议室内的寂静。
他已卸去了刚才散发危险魅力的气势,恢复成人畜无害的憨厚状态。
柳承莞怔了片刻,才摇头道:
“没有,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赵泰晤这个角色的?”
“拿到剧本的第一天。”
姜在勋老实回答道。
早在拍摄《继承者们》期间,姜在勋就养成了研究备用角色的习惯。
当时金宇彬因摩托车事故受伤,剧组曾考虑临时换角。姜在勋作为备选,私下将崔英道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甚至设计了几个标志性动作——
比如扯领带和歪头邪魅笑。
虽然后来金宇彬带伤回归,但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
拿到《老手》剧本后,姜在勋照例研究了所有主要角色。
尹刑警的戏份他练得最勤,但赵泰晤的台词本上也写满了批注——
财阀三代的倨傲、吸毒后的恍惚、暴怒时的失控.
每种状态他都设想过表演方案。
钢管舞训练间隙,他会对着镜子练习神经质笑容;
洗澡时揣摩角色癫狂状态下的台词节奏;
甚至睡前会想象如果自己是赵泰晤,会怎么对待身边的工作人员。
这些看似无用的积累,此刻竟真派上了用场。
“其实,导演刚才觉得我与赵泰晤这个角色适配度低,是因为尹灿荣这个角色与赵泰晤相去甚远。”
说着,姜在勋起身九十度鞠了个躬:
“我愿意0片酬出演,请导演给个机会,我有信心能演好。”
柳承莞眯起眼睛盯着姜在勋看了几秒,突然拍桌大笑:
“好!就你了!”
他转头对选角导演说道:
“通知企划部,明天重新做预算表。姜在勋的片酬按市场价算,一分都不能少。”
姜在勋猛地抬头:“导演,我.”
“别急着谢我。”
柳承莞摆摆手,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赵泰晤这个角色不好演,演好了你从此戏路大开,演砸了”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可能要提前入伍避风头。”
副导演忍不住插话:
“导演,要不要先试个戏?”
“不用,刚才那十秒钟的转变,已经说明一切了。”
柳承莞站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支烟,背对着众人说道:
“从明天开始,你的训练内容要调整。除了动作戏,还要学习高尔夫和马术。”
“高尔夫?马术?”
“赵泰晤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财阀三代,不是街头混混。”
柳承莞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要让观众看到一个优雅的恶魔,一个能用高尔夫球杆把人打得半死还能保持微笑的变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姜在勋又深深鞠了一躬:“我明白了。”
——
姜在勋推开会议室大门时,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走廊的灯光突然变得格外明亮,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升咖成男二了!
虽然有机缘巧合的成分。
但确确实实是靠自己的演技打动了导演,而不是靠黄政民老师的推荐。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导演找你什么事?”
金大元叼着牙签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