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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团满怀希望下车,却发现站台早已沦陷,陷入比列车上恐怖百倍的尸潮包围。
混乱、踩踏、绝望的奔逃、惨烈的牺牲……幸存者们在付出巨大代价后,被迫重新逃回那列移动地狱般的列车。
姜在勋和裴秀智虽然“已死”。
但作为重要角色。
仍需参与部分混乱奔逃的远景和替身镜头补拍。
这场大规模混乱戏的拍摄比预想的更耗费时间和精力。
当延相昊导演终于喊出最后一个“咔”。
对于姜在勋和裴秀智饰演的“荣国”和“珍熙”来说,持续了一个月的紧张拍摄终于杀青。
场务抱着两束包装简洁的白色单枝花快步上前——这是韩国剧组给主要演员杀青的常见礼仪。
“恭喜杀青!姜在勋xi!裴秀智xi!辛苦了!”
两人接过花束,笑着道谢。
其他主演和工作人员也纷纷围上来祝贺、合影。
闪光灯不断亮起。
记录下这杀青的时刻。
片场外。
金大元的保姆车已经停在那里。
裴秀智的经纪人也同样在不远处等着她。
“感谢在勋欧巴这段日子的照顾。”
裴秀智说的“照顾”,是灯光暗下时姜在勋逼她一次次重来的台词;是被她套路后仍固执的用碘伏擦拭“伤口”;是爆破瞬间那本能的保护。
姜在勋看着裴秀智毫无阴霾的笑脸和坦率张开双臂的动作。
似乎找不到不伸手的理由。
犹豫只在皮肤表层一闪而过。
他很快也上前半步,礼节性地、克制地虚环了一下她的肩膀。
避开了背部中央敏感区域,虚虚搭在肩胛骨边缘。
“你也辛苦了,演得很棒。”
裴秀智的手臂倒是结结实实地环住了他。
姜在勋甚至能感觉到她胸腔里隔着戏服传来的、因刚才混乱戏份还未平复的心跳震动。但他身体保持着礼貌性的稳定,没有僵硬,也没有加深回应。
松开的速度和她拥抱的热情如出一辙。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花茎在裴秀智指间转着,眼睛却紧紧地黏在他脸上。
“KBS那边《制作人》剧本研读会,快开了。”
姜在勋答得干脆。
这不是秘密行程,也没有什么保密条款,无需隐瞒。
“《制作人》啊……”
裴秀智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剧名。
漂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fighting!”
她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那……再见了?”
姜在勋敏锐地从她的话语中听出几分不舍的意思。
是杀青后角色抽离的空虚?
还是短暂投射又无处安放的好感发酵?
或许两者都有。
但姜在勋没去深究那点微妙的情绪涟漪。
裴秀智像个自带能量场的小太阳,温度灼人,投射到谁身上都会留下点痕迹。
但那热度能持续多久?
他不知道。
也……暂时不想去评估。
只略一点头:
“期待下次再合作。”
“当然要再合作!”
裴秀智立刻接住,尾音跳跃着撞上车窗玻璃,手也挥得起劲,笑容却在他转身拉开车门的瞬间微妙地塌了一小角。
保姆车门刚拉开条缝。
金大元那玩味的视线和叼着的牙签就一左一右杵了过来。
牙签尖儿一点一点,眼神黏在车外那个钻进另一辆车的身影上,又移回姜在勋脸上:
“跟秀智小姐感情升温挺快啊,就是收尾快了点,差了点缠绵悱恻的味道。”
“别逗了哥。”
姜在勋早已习惯自家经纪人这张嘴。
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把花扔到后排座位。
系好安全带。
靠进宽大的座椅里。
眼皮半闭。
紧绷的神经刚松弦,实在没力气或者说懒得应对这调侃。
见他不接茬,金大元的兴致也弱了几分,启动车子,道:
“你老师的航班还有一小时落地,现在去仁川机场时间刚好。另外,你家那位母狮子的《女王之花》今晚八点首播。”
“嗯,知道了。”
姜在勋掏出手机。
动作熟练地点开 kakao talk置顶的两位联系人。
屏幕光映着他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脸庞。
【To.允儿:拍摄结束了。晚点去顺圭怒那接小公主。】
发完。
手指滑动没停,迅速切到另一个名字。
【To.圣经:杀青了。晚上一起看《女王之花》首播。】
这条同样干脆。
没有多余修饰,但“一起看”三个字直接定下了行动。
两条信息像射出的箭。
没等风扯着尾羽摇晃就已钉在各自靶心上。
姜在勋熄了屏。
车载广播里正放少女时代去年的《.》。
他调低了音量,侧头看向窗外。
高速隔离栏外掠过的海面在正午阳光下碎银般扎眼,远处港口巨大的邮轮轮廓在天幕下像蹲伏的巨兽。
……
仁川机场 T1航站楼国际到达口的气味总是混杂的。
人群形成的潮水在玻璃幕墙透进的苍白天光里缓慢涌动。
姜在勋一眼就锁定了那簇特别显眼的人堆。
不是因为他们多闹腾。
相反。
是种自带沉稳气场的磁场。
人群核心里——
黄政民穿着件宽大的深灰色羽绒服,鼻梁上架着夸张的飞行员墨镜,遮住了大半风霜雕刻的脸。旁边是同样风尘仆仆但精神明显活跃些的罗美兰,肩上挎着个硕大的帆布包,正跟黄政民低声说着什么。
“老师!”
姜在勋喊了一声,加快几步上前,自然地伸手接过了黄政民手边的行李推车扶手,微微躬身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