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冰块也捡起来扔进洗手池。
动作麻利。
神情平静。
金大元帮忙收拾好录像设备识趣地退到客厅。
黄政民擦着头发瞥了眼闷头干活的徒弟,嘴角动了动却没说什么,裹着浴巾去了卧室。
等姜在勋把浴室恢复得七七八八,水渍擦干,走出来时,黄政民已经换了身干爽的家居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泡热茶。
姜在勋目光自然地扫过客厅一侧嵌入墙体的恒温酒柜。
里面琳琅满目,世界各地的好酒静静陈列。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拉开玻璃门,目光精准地落在其中一瓶酒标设计简约、深紫红色酒液透光的红酒上。
——智利,蒙特斯欧法M。
他记得林允儿提过一嘴李顺圭喜欢新世界红酒的果香。
这款性价比和口感都不错,关键是黄政民存了不少。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把它拿了出来:
“老师,这瓶我拿走了。”
姜在勋晃了晃酒瓶,报备道。
黄政民只抬了抬眼皮,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他从自己酒柜里“借花献佛”。
……
某高级公寓楼下。
姜在勋拎着酒袋靠在车边,拨通电话:
“怒那,楼下。”
“知道了知道了——”
李顺圭拖长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嘈杂,混合着游戏音效和小猫喵喵的叫唤:
“等着!这小祖宗扒着我裤子不让走!”
电话啪地挂了。
不到五分钟。
单元门“咔哒”弹开。
李顺圭风风火火地冲出来,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抓个揪,浅灰色居家服外头匆忙裹了件薄羽绒,像裹着个暴躁的蝉蛹。
“辛苦怒那照顾它了。”
姜在勋将红酒递过去的同时,顺手接过猫包。
李顺圭扫了眼酒标,挑了挑眉毛:
“哟,还挺有良心,没随便拿瓶烧酒糊弄我。”
姜在勋摇头失笑:
“哪能啊!”
“行,我上去了。”
李顺圭利落地转身,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瓶:
“谢啦!这可比某些只会在电话里使唤人的家伙靠谱多了!”
意有所指。
说完也不等姜在勋反应,潇洒地刷卡进了公寓楼门。
……
070805。
姜在勋流畅地输入林允儿公寓门禁。
电子锁轻微蜂鸣,门应声而开。
玄关感应灯柔亮。
小公主被从箱子里放出,短暂地僵了一下,随即嗅到熟悉的气息,竖起尾巴,轻盈地踩着小碎步,巡视着暌违月余的领地去了。
姜在勋没开大灯。
只点了客厅角落的落地灯。
光线朦胧。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拿起逗猫棒在暖光里晃动。
三花猫立刻被吸引。
伏低身体,眼睛瞪得溜圆,后腿蓄力,猛地一个猫扑!
姜在勋手腕轻巧一甩,羽毛堪堪擦过它的鼻尖。
它不甘心,转身,扭动身体,再来一次。
一人一猫在柔和的光影里无声博弈,只有铃铛细碎的轻响。
半小时后。
小家伙玩累了,跳上沙发扶手,蜷成毛茸茸的一团,小肚皮一起一伏,开始打盹。
姜在勋放下逗猫棒。
起身。
仔细检查了喂食器里的余粮。
猫砂盆的洁净度。
逐一确认了窗户紧闭。
水源充足。
最后。
指尖按下总控开关。
暖黄的灯光次第熄灭。
城市霓虹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瓷砖上投下模糊流淌的光影。
他带上门。
密码锁“咔哒”轻响,将温暖与小呼噜声一同锁在身后。
————
车子重新汇入首尔傍晚的车流。
霓虹初上。
路过一家口碑极好的甜品店时。
姜在勋示意金大元靠边停车。
他下车走进店里。
玻璃柜台里琳琅满目的蛋糕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装饰华丽、糖霜厚重的款式。
最终停在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尺寸很小的圆形蛋糕。
通体覆盖着细腻的淡粉色奶油,点缀着几颗新鲜的蓝莓和覆盆子。最重要的是——旁边立着的小标签上清晰地印着:
无糖糖霜·低脂戚风·新鲜水果装饰。
完美符合某位对热量和糖分管控到近乎严苛的模特的要求。
“麻烦这个,打包。”
……
提着这个精致的小盒子回到车上。
金大元侧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牙签在嘴里转了半圈。
车子朝着圣水洞的方向驶去。
姜在勋看着窗外流动的光影。
今晚八点。
是李圣经主演的电视剧《女王之花》的首播。
手里这份小小的、无糖的水果蛋糕,算是庆祝她演员生涯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重要角色。
……
当姜在勋拎着那个小巧精致的蛋糕开门时。
客厅明亮的灯光和电视广告的喧嚣一同涌出。
李圣经盘腿坐在沙发中央。
显然是在等待《女王之花》的首播。
也是在等姜在勋。
姜在勋动作自然地弯腰换鞋。
然而。
就在他左脚刚把运动鞋蹬掉、鞋子歪斜着躺在玄关地板上的瞬间——
沙发上那道视线如同探照灯般“唰”地锁定!
李圣经的目光顺着那只碍眼的鞋子。
缓缓上移。
最终牢牢钉在姜在勋脸上。
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实质化地戳穿他。
姜在勋嘴角微弯,顺从地退后半步。
将那只被嫌弃的鞋子拎起来。
规规矩矩地摆放在鞋柜旁和另一只并排。
做完这一切。
他才直起身。
拎着蛋糕盒。
若无其事地走进客厅。
李圣经的目光随着他的移动,终于从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