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咬牙切齿?
“呀!姜在勋!”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嗯?”
姜在勋侧头看过去。
眼神纯洁无辜。
仿佛刚才那个编排未来岳父语录、张嘴就说要结婚的人不是他。
“手!”
李圣经漂亮的眉毛竖起。
目光像小刀子一样剜向他那只还“焊”在她肩膀上的手。
姜在勋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那只搭在她肩头的手臂。
非但没有松开的意图。
反而——
直接把她带着花香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搂得更贴紧了几分。
那巨大的花束被挤在两人中间。
花瓣簌簌。
“急什么?”
姜在勋的声音稳稳的,理所当然:
“那小子贼心不死的概率保守估计高达 90%。万一他开车绕一圈,或者根本没走远,就躲在哪个墙角或者死角偷看咱们演戏穿帮了呢?”
他下巴朝空旷的停车场和远处模糊的建筑阴影方向点了点:
“我前脚走。”
“他后脚又来骚扰你……”
“我们圣经又脸皮薄不好意思撕破脸怎么办?”
“为了你的安全……”
姜在勋表情一本正经,手臂却像铁箍。
“谨慎点。”
“再演会儿。”
李圣经感觉自己快被那束花和他身上的气息淹没了。
他的体温透过羽绒服和西装布料传过来,混着粗花呢的干燥木质调余韵和怀里玫瑰霸道又清冷的花香,让她脑子有点发晕。
肩膀上那只手的存在感从未如此鲜明。
她想狠狠跺他的脚。
再给他来一个过肩摔。
但……
金大元的车窗“唰啦”一声降下来。
只探出半张脸和那只标志性的牙签:
“喂!你们俩打算就这么在停车场杵着当活体立牌展览到天黑?”
李圣经像是被这话点醒。
猛地低头。
用几乎要把脸埋进花的动作掩饰住瞬间升温的脸颊。
手臂上肌肉绷紧。
似乎在积蓄力量。
准备发动肘击。
但最终……
她只是咬着下唇。
带着一种认命了的憋闷感。
任由姜在勋那只有力的手臂一路半拥半推着。
连人带花。
塞进了保姆车温暖的后座。
车门“砰”地关上。
隔绝了外面微凉的空气。
也隔绝了那些可能存在的、来自阴影角落的窥探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