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的眼神),快步走到厨房的岛台,拿起一把剪刀回来递给她。
“谢啦~”
林允儿笑意盈盈地接过。
但没有急于拆包装。
而是将盒子小心平放在茶几上,带着一种极其珍重的仪式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盒子上。
连三花猫也好奇地爬到sunny的肩头,居高临下地观望。
锋利的小剪刀划开层层缠绕的气泡膜。
内里是一个深棕色的硬质长盒。
掀开盒盖。
解开覆盖的蚕丝软纱。
哑光红木支架托着礼物的主体——并非寻常画卷,而是一方如薄雾轻云的绣品。
其上画面——
月光清寒。
银辉流淌。
丝丝缕缕浸染了整个底色。
一株梅枝斜逸而出。
朵朵花瓣轻盈绽放。
枝干以黛青打底,花蕊却是剔透的冰魄白色。
“哇……”
Sunny小声惊呼,凑近了一点:
“这是画吗?颜色好特别!”
林允儿也看得入神,纤细的手指隔着绒布虚空描摹着那冰冷的枝桠。
然而。
就在所有人尚沉浸在那清冷孤高的意境中还未完全回神之时。
红木支架上的刺绣在指压下竟缓缓地翻了个面。
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在众人眼前豁然展开——
画面正中央依旧是那株虬结苍劲的老梅枝。
构图竟与正面一模一样。
可色彩,已然天地殊途。
左上方的空镜不再是散发寒气的“月”,而似一轮初生的朝日。虽然外形轮廓依旧浑圆,但从中弥漫开的是金红色的暖光,温暖而富有生机。
黛青色的枯枝在背面幻化成了温润深厚的赭石色。
那冰魄白的花瓣?
已然尽数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灼灼怒放的胭脂红!
花朵饱满绚烂,层层迭迭,如同燃烧的火焰。细密丝线堆迭出花瓣的丰腴质感,甚至连花蕊都捻入了璀璨的金线,在光源下闪烁着细碎迷人的光华。
整幅画面一扫正面的清寒孤绝。
变得温暖、明媚、热烈,仿佛晨光熹微时,阳光穿透薄雾照亮一树繁盛的红梅,充满生命力和蓬勃的喜悦。
一瞬间的色变。
翻转了空间,颠倒了时间。
冷月寒梅化作了旭日红花。
一针一线,在方寸之间上演了令人瞠目的意境轮回。
“天呐…”
林允儿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因震惊而睁得极大,瞳孔里映着那明艳盛放的红梅。
这礼物太特别了。
完全超出了她对姜在勋送礼物的想象边界。
“喜欢吗?”
姜在勋的声音将林允儿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
“嗯!”
林允儿闻言用力地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是从心底漾开的明媚:
“非常非常喜欢!太美了……真的,太特别了!”
与其说是痴迷这件艺术品本身。
不如说她完全被这份意料之外、别出心裁的心意击中了。
毕竟。
她所认知的姜在勋似乎与这种充满文化底蕴和精巧心思的奢侈品并不搭界。
隐约觉得背后或有他人指点。
但此刻探究来源毫无意义。
这份被珍视的感觉让林允儿只想沉浸在这份纯粹的愉悦里。
“咔、咔。”
轻微的拍照声响起。
一旁的玉泽演拿起手机对着绣品的正反面拍下了几张清晰的照片。他低头快速在屏幕上搜索着什么,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行了行了!礼物看完了,粉红泡泡收一收!”
Sunny毫不客气地打破了林允儿与姜在勋之间的眼波流转:
“赶紧的,端蛋糕,点蜡烛,许愿!流程走起来!”
“我去拿。”
姜在勋立刻应声,转身快步走向冰箱。
“允儿。”
“嗯?”
玉泽演放下手机,扭头看了眼就正在岛台拆蛋糕盒包装的姜在勋:
“你这位朋友……他家境很殷实吗?”
林允儿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玉泽演指的是礼物的价值:
“……这东西很贵?”
她当然知道手中物不便宜。
但看玉泽演这表情,恐怕远超她的估计。
“非常贵。”
玉泽演肯定地点点头,将手机屏幕稍稍倾斜让她看清搜索结果——
那是关于华夏非遗双面异色苏绣、尤其是收藏级精品的估价信息。
“这种级别的工艺和意境,市场估价至少……6000万韩元。”
“就这?!!”
Sunny惊得差点把猫甩下去,手指着那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苏绣:
“6000万???”
林允儿也懵了。
她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但没想到会如此不菲!
实际上。
林允儿比李圣经都了解姜在勋的经济情况。
一下子拿出近十分之一的积蓄给她买生日礼物?!
这完全超出了“朋友”礼物的范畴,也超出了她对姜在勋消费习惯的认知。
“不行,这太贵重了!”
林允儿下意识地就要把苏绣小心翼翼地放回包装盒里。
“诶!”
sunny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林允儿放绣品的手。
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速飞快地提醒:
“傻呀你!这种东西连个品牌标签都没有,他还能拿回去退掉?”
“回头他放着吃灰还好,可万一转送给裴秀智那丫头……”
“啧啧啧——”
林允儿:“……”
她垂眸盯着盒子。
想象着这幅耗尽心思的双面苏绣,从本该属于她的位置挪开,最终出现在裴秀智公寓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转过头来感谢自己“高风亮节”。
……
这礼物。
今天必须收下!
“咳……”
林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