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抵在他胸口:
“最最喜欢欧巴——”
声音软糯地追加了一句:
“喜欢到……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了呢。”
姜在勋低笑,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触碰。却在撤离时被金智媛勾住脖颈加深,直到无奈地轻咬她下唇才肯松开。
“贪心。”
他拭去她唇角的水光,眼底却漾着纵容。
金智媛得逞地歪头轻笑,突然将他推向落地窗,陷进他怀里,整片汉江在眼前铺展成流动的金箔:
“这样看汉江更美呢——”
姜在勋伸手捏了捏她兴奋泛红的脸颊,目光掠过窗外鳞次栉比的楼宇。
这偌大城市里又多了盏专为他点亮的灯,至于这盏灯能亮多久——
他垂眸轻笑,至少此刻,故事才刚刚开始。
韩娜在客厅与中介确认完最终合同,转头看见金智媛正拉着姜在勋试坐主卧的按摩浴缸边沿,两人的倒影在香槟金水龙头上晃成暧昧的光斑。
她推了推眼镜,将合同平整铺在岛台大理石面:
“智媛小姐,请在这里签字。”
金智媛蹦跳着过来签字。
笔尖悬空的刹那,她突然抓住姜在勋的手腕——虎口上几道新鲜月牙痕刺进眼帘。
“欧巴的手怎么了?”
她指尖轻抚红痕。
姜在勋面不改色地瞥了眼痕迹:
“野猫挠的。”
金智媛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还想再问,中介已躬身递来POS机。
机械女声报出“交易成功”时,注意力被暂时转移的金智媛正用手机拍摄窗外的汉江,睫毛在逆光中扑闪如蝶翼。
她突然转身将镜头对准姜在勋,画面定格时飘来带着笑意的撒娇:
“要设置成手机壁纸,这样每天解锁都能看见欧巴~”
姜在勋揉着虎口轻笑。
前脚刚被野猫挠出血痕,后脚就被家猫蹭着要贴贴。
这汉江边的温柔乡,倒成了猫科动物收容所。
……
夕照懒散地漫过江南区的高楼缝隙,将Next Scene会议室的落地窗染成蜜糖色。
几日的暴雨冲散了盛夏燥热,《再见,我的灵魂伴侣》的剧本终稿已抵达每位主创手中。
金智媛抱着剧本推门而入时,杏眼里漾着蜜糖般的光泽,却在视线触及窗边那道清冷身影时骤然凝固——
郑秀晶正垂眸翻阅剧本。
四目相撞。
空气里仿佛有细小的冰晶凝结。
郑秀晶从鼻间逸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偏头望向窗外翻滚的积云。
金智媛抿了抿唇,默默走向对角线的座位。
真皮座椅发出细微的叹息,两个女人各据长桌一端,像被汉江隔开的双子星。
当执行制片、摄影指导陆续落座,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
姜在勋单手解着衬衫扣子走进来。
尽管语气客气,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上位者的礼节性谦辞——
整个Next Scene都是他的疆土,遑论这个小小的剧本围读会。
众人连忙起身寒暄,他抬手虚按示意不必,目光不着痕迹地在郑秀晶身上停留半秒,然后径直走向导演身旁的空位。
郑朱莉导演微笑着点头示意。
她齐耳的短发利落干练,圆润的眼睛弯成月牙,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只有内行人才知道这位36岁的女导演有多可怕。
从独立电影《道熙呀》一鸣惊人后,这位未来的青龙、百想双料大奖得主就以细腻的情感刻画闻名忠武路。
姜在勋能请动她,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资源。
“人到齐了就开工吧。”
朱莉导演用圆珠笔轻叩桌面,清脆声响瞬间按下静音键:
“先请编剧组说明本土化改编要点。”
年轻编剧推了推黑框眼镜起身:
“原著里横跨大陆的'远行'在我国地理环境下难以呈现,所以我们选择济州岛作为叙事支点——”
投影仪亮起济州岛地图,蔚蓝海岸线与汉拿山轮廓在幕布上浮动。
“这里足够远,又不够远。”
编剧手指划过环岛公路:
“河恩(原七月)代表济州岛本土的珊瑚礁,沉默坚固;微笑(原安生)则是从济州岛‘逃’到首尔的野性灵魂。”
“振宇(原家明)这个角色……”
编剧突然卡顿。
“——是让两座孤岛发现彼此的潮汐。”
朱莉导演突然接话,圆眼睛扫过郑秀晶与金智媛:
“现在,请让我们听听两位女演员对角色的理解。”
话音未落,金智媛已举手发言:
“我先来吧。”
她唇角漾起梨涡,指尖轻点改编页脚:
“微笑(安生)这个角色,表象是漂泊无定的野性灵魂,内核却填满了童年的空洞。”
“她所有的放肆和张扬——”
“不过是掩饰她对‘家’的渴望。她羡慕河恩(七月)拥有的安稳,却又憎恨那种安稳背后的束缚。”
她的视线缓缓抬起,与郑秀晶对上,语速不紧不慢:
“所以我打算在表演上,让微笑的笑容始终保持‘不稳定’的状态——像是随时会碎掉的笑面具。”
朱莉导演轻轻颔首,目光转向郑秀晶:
“河恩呢?”
郑秀晶搁下钢笔,手指抚过剧本边缘:
“河恩的稳定本身就是一种谎言。”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她微微一笑,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
“她从小到大都知道‘正确的路’该怎么走,可她敢走错一步吗?”
“济州岛的房子、家族的期待、模范人生的标签……可她每次看到微笑的背影,都在想‘如果’。”
“她比谁都清楚‘稳定’是她亲手搭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