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林平知去银行转了两笔账。
一笔是还给许莲花的两万本金,加上两千利息。另一笔是还苏婉蓉的五万本金,加上两千五利息。
转账时,银行柜员多看了他几眼。一个十八岁的学生,一下转出七万多,确实少见。但林平知表情很平静,签了字,拿了回执,转身离开。
从银行出来,他给许莲花打了个电话。
“姐,钱转了,你查收一下。”
“这么快就还了?不急的……”
“说好一个月内还,就得还。”林平知说,“姐,另外我给你卡上打了五万,是给你的分红。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五万?!”许莲花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平知,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该要的。没有你,生意做不起来。”林平知说,“你拿着,给家里添点东西,或者存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
“可是……”
“没有可是。姐,你收下,我才安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许莲花的声音有点哽咽:“平知,你……你对我太好了。”
“应该的。”林平知说,“对了,我明天回趟家,跟周老板签食品厂的合同。你跟我一起去,有些事要你帮忙。”
“好,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他又给苏婉蓉发了条短信:“苏阿姨,钱已转,请查收。谢谢。”
很快回复:“收到了。平知,你很守信。下周有空吗?来公司坐坐,聊聊。”
“下周可能要忙厂子的事,下下周可以吗?”
“行,到时候联系。”
处理完这些,他回到宿舍。下午的阳光斜照进窗户,在水泥地上投出明亮的光斑。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很安静。
他打开电脑,登录交易软件。账户总资产还有九十万,持仓一万九千股,现金十八万八。那只稀土股今天收盘37.6元,涨了8%。
他知道,这波行情还没结束。稀土概念的热度还在发酵,政策利好会陆续出台。股价还有上涨空间。
但他不打算全仓了。明天卖了食品厂的首付,他要留出现金。剩下的仓位,可以继续持有,博取更高收益。
他挂了卖单,再卖五千股,价格37.7元。明天开盘成交。
然后,他打开文档,开始做收购食品厂的计划。周老板要三十万,他打算首付十万,剩下的二十万分三个月付清。厂房租金一年三万,设备要改造,大概需要五万。原材料采购、工人工资、流动资金,至少需要十万。
总共需要三十万左右。
他现在有九十万,卖掉五千股又有十八万多,加起来一百零几万。足够。
但他不能全用。要留一部分继续投资,留一部分应急。
他算得很仔细,一笔一笔。算到天黑,宿舍里的光线暗下来,他才开了灯。
晚上,陈宇和李波回来了。王海也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平知,你今天没上课?”李波问。
“没去。”
“老师点名了,记你旷课。”李波说,“你要不要补个假条?”
“没事,再说。”
陈宇看了林平知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他最近心情不好,跟南宫阙吵架,跟母亲吵架,看谁都不顺眼。
王海躺在床上玩手机,但林平知注意到,他时不时往这边瞟。
第二天一早,林平知坐车回镇上。许莲花已经在车站等着了,看到他,快步走过来。
“平知,我跟周老板约好了,上午十点,在厂里见。”
“好。”
两人先回了趟家。奶奶正在院子里晒豆角,看到林平知,高兴地迎上来。
“平知回来了!吃饭了没?”
“吃了。奶奶,我一会儿要去办点事,可能晚点回来。”
“办什么事?急不急?”
“不急,就是谈个生意。”林平知说,“奶奶,晚上我回来吃饭。”
“好,好,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林平知和许莲花赶到食品厂时,周老板已经在等了。看到他们,周老板招招手。
“来了?进来坐。”
厂房里已经打扫过了,干净了不少。周老板泡了茶,三人坐下。
“小林,你想好了?”周老板问。
“想好了。三十万,我全要。”林平知说,“首付十万,今天付。剩下的二十万,分三个月付清。第一个月付十万,第二个月五万,第三个月五万。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算。”
周老板想了想:“行,就按你说的。但有个条件,原来的工人,你真留?”
“留。工资加一成,按时发。但如果表现不好,我也要辞退。”
“那是自然。”周老板笑了,“小林,你这孩子,说话办事,不像十八岁。”
“周老板过奖了。”林平知拿出准备好的合同,“您看看,没问题就签。”
合同是他昨晚做的,很详细。转让价格、付款方式、工人安置、设备清单,都写清楚了。周老板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
“没问题。签吧。”
两人签了字,按了手印。林平知从包里拿出十万现金,放在桌上。
“这是首付,您点点。”
周老板点了一遍,没错。他把钱收好,拿出一串钥匙。
“这是厂里所有钥匙。从今天起,这里归你了。”
“谢谢周老板。”
“别谢我,是你有本事。”周老板站起身,拍了拍林平知的肩膀,“小林,好好干。这厂子我做了二十年,有感情。希望在你手里,能活过来。”
“一定。”
送走周老板,林平知和许莲花在厂里转了一圈。车间很大,设备虽然旧,但还能用。仓库里堆着不少库存,都是蜜饯果脯,包装很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