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八点,林平知和南宫阙在机场候机厅等着。
苏婉蓉派的司机下午五点就把他们从学校接到机场,托运了行李,过了安检。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两人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
南宫阙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整齐地绾在脑后,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些。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最后核对材料。
“产品介绍PPT我打印了三份,电子版在U盘里也备份了。检测报告、工厂资质、发展规划,都按顺序整理好了。”南宫阙说,“另外,我准备了二十份小样礼盒,已经托运了。”
“嗯,辛苦了。”林平知说。他今天也穿了正式的衬衫西裤,虽然有些不自在,但必要的场合还是要注意形象。
“不辛苦,应该的。”南宫阙合上文件夹,看向他,“平知,你紧张吗?”
“有一点。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行业会议。”
“我也是。”南宫阙笑了笑,“不过苏阿姨说,我们就当去学习,见见世面。不用有太大压力。”
“嗯。”林平知点点头,看向窗外。夜幕下的机场灯火通明,跑道上飞机起起落落。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离开这座城市,去北京。
前世他去过北京很多次,出差,旅游,见客户。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是带着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产品去的。虽然小,但真实。
“平知,”南宫阙轻声说,“有句话我想说。”
“你说。”
“谢谢你带我来。”南宫阙看着他,“让我有机会做点不一样的事,见不一样的世界。在家里,在陈宇身边,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每天就是上课,逛街,等着两家人安排。很没意思。”
“现在觉得有意思了?”
“嗯。”南宫阙点头,“虽然累,虽然难,但有意思。每天都有新的事要学,新的问题要解决。而且,是和你一起。”
她说这话时,眼神很平静,但很真诚。林平知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南宫阙的心意,也知道苏婉蓉的期望。但他现在的心思,大部分都在事业上。
“阙阙,我现在……”
“我知道。”南宫阙打断他,笑了笑,“你不用说什么。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是朋友。这样就很好。其他的,顺其自然。”
“嗯。”
登机广播响了。两人起身,拿着随身行李去排队。经济舱,座位靠后,但挨着。飞机起飞时,南宫阙有些紧张,手指微微攥着扶手。
“第一次坐飞机?”林平知问。
“嗯。”南宫阙点头,“以前家里说带我出去玩,但我妈身体不好,我爸忙,就一直没去成。”
“放松点,很快就到了。”
“嗯。”
飞机平稳后,南宫阙放松了些。她看着窗外的云海,眼神里有新奇,也有向往。
“平知,你说北京是什么样子?”
“很大,很忙,机会很多,压力也很大。”林平知说,“但对我们来说,是个看世界的好地方。”
“你会留在北京发展吗?”
“暂时不会。我们的根基在这里,厂在这里,人在在这里。但北京的资源可以用,人脉可以建立。等我们做大了,再考虑去北京设点。”
“嗯,一步一步来。”南宫阙说,“平知,你总是想得很远。”
“想得远,才能走得稳。”
飞机飞行了两个小时,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取了行李,出了到达口,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苏婉蓉安排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举着写有“林平知”的牌子。
“林先生,南宫小姐,这边请。”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很干练。接过行李,带他们到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苏总交代了,送你们到酒店。明天早上八点半我来接,送你们去会场。酒店离会场很近,大概十分钟车程。”
“好,谢谢。”林平知说。
车开上机场高速。夜晚的北京,灯火璀璨,高楼林立。南宫阙看着窗外,眼神里有惊叹。
“真大……”
“嗯,首都嘛。”林平知说,“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车开到东三环附近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司机帮他们办好入住,把房卡递给他们。
“两位的房间在十二楼,相邻。早餐在二楼,六点半到九点半。有什么需要,随时打前台电话。”
“好,谢谢。”
上了楼,找到房间。林平知的是1208,南宫阙是1210,挨着。
“早点休息,明天见。”林平知说。
“嗯,明天见。”南宫阙看着他,“晚安。”
“晚安。”
进了房间,林平知放下行李,走到窗边。十二楼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北京的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这个城市,充满了机会,也充满了竞争。
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累,但睡不着。脑子里想着明天交流会的事。要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怎么介绍自己的产品。虽然苏婉蓉说不用有压力,但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不能浪费。
手机响了,是许莲花。
“平知,到北京了吗?”
“到了,在酒店。姐,你还没睡?”
“睡不着,想问问你那边情况。”许莲花说,“路上顺利吗?酒店怎么样?”
“都挺好的。厂里怎么样?”
“都正常。路瑶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明天有考试,这周末就不来厂里了,等考完再来。我说行,让她好好学习。”
“嗯,学业重要。”
“平知,”许莲花顿了顿,“你在北京,注意安全。阙阙一个女孩子,你多照顾着点。”
“我知道,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