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制度优势。只有我们,才能做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只有我们,才能做到不计成本、不怕牺牲!”
这番话,掷地有声。
何东旭和丁奇都听得有些动容。
他们在这个位置上,听过太多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
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被一个年轻人用如此朴素却又如此深刻的道理所震撼。
他们对照着手里这份厚实详尽的报告,再听着刘清明的阐述,才真正理解了这份报告背后的思想深度。
这已经不是一份简单的公文了。
这是一种战略思想。
“好。”何东旭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得好。”
他把文件放到桌上。
“现在,主任交给我们一个任务。以这份报告为基础,立刻拿出一份针对临海省的、可操作的防疫应急预案。要快,要细,要能马上就用。”
“时间紧,任务重。你们两个,谁来牵头?”
丁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说道:“司长,这份报告是刘清明同志写的,他对核心思想的理解比我深刻。我建议,由他来主笔,我全力协助。”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却也让刘清明有些意外。
按资历,按级别,这种重要的任务,都应该是丁奇来挑大梁。
他这是主动让贤。
刘清明连忙说:“不行,司长,丁处。我才来多久,对很多工作流程都不熟悉。还是由丁处牵头,我来打下手。”
丁奇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清明同志,现在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不是搞论资排辈、客气谦让的时候。这是工作,是命令,不是福利,推来推去像什么样子?”
何东旭看着他们,最后拍了板。
“就这么定了。丁奇说的对,现在是战时状态。具体的分工,你们自己下去商量。我只有一个要求,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一版初稿。”
“是!”
两人齐声应道。
从司长办公室出来,丁奇拍了拍刘清明的肩膀。
“走吧,去我那儿,好好合计合计。”
到了丁奇的办公室,他给刘清明泡了杯茶。
刘清明坐下后,认真地说:“丁处,刚才我不是客气。这项工作,需要大量的实时数据,需要和卫生、交通、民政等好几个部委单位打交道。这是我的短板,却是您的长处。如果我们一起干,我主笔,署名的话,按职别来。”
这个意思很明确,功劳的大头,要给丁奇。
丁奇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深深地看了刘清明一眼,忽然笑了。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胡金平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会把你当成朋友了。”
他把茶杯放下,摇了摇头。
“你小子,脑子转得快,人情世故也通透,偏偏还有一股子冲劲,真是个怪物。”
刘清明知道,自己这番话,算是说到了丁奇的心里,也彻底赢得了这位老前辈的认可。
正如他所说,丁奇在这个位置上几十年,人脉和资历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由他出面去协调各个单位,远比自己这个新人去磕磕碰碰要高效得多。
两人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摊开临海省的地图,各种数据报表很快堆满了桌面。
丁奇的人脉果然厉害,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对方一听是丁奇丁处长,都十分配合,各种需要的数据和信息源源不断地汇集过来。
刘清明则负责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进行梳理、分析,构建模型。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前世那场席卷全球的灾难的种种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知道,仅仅是为临海省制定一套防治措施,是远远不够的。
那只是亡羊补牢。
真正的关键,在于那个即将到来的春运窗口期。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在他的心中逐渐成型。
他停下笔,抬起头,看着正在打电话的丁奇。
等到丁奇放下电话,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丁处,我们现在做的这些,只是在为一场已经打输了的战争,准备收尸袋。”
丁奇愣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只是在执行司长布置的任务,为临海省制订防疫措施。”
“这不够!”刘清明的声调陡然拔高,“这远远不够!这只是被动防御,病毒每多扩散一天,我们未来的代价就要呈几何倍数增长。”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红色的记号笔,在临海省的省界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我们真正的任务,不是给临海省写预案。而是要说服领导,在春运开始之前,把整个临海省,彻底封锁!”
“什么?”
丁奇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封锁一个省?
还是临海这样的经济大省?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疯了?”丁奇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经济损失多大?会造成多大的社会动荡?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被赋予的职权范围!司长只是让我们写一份预案,不是让我们去决定一个省的命运!”
“这不是命运,这是科学!”
刘清明转身,眼中燃烧着一团火,那股在苏家大宅时直面苏老爷子的气势,再次迸发出来。
“我知道这很难,甚至不可能。但我们必须做!因为这是唯一正确的办法!”
他指着桌上的数据。
“根据现在不完全的统计,病毒具有强烈的传染性。春运一旦开始,一个星期之内,就会遍布全国!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就不是一个临海省,而是几十个临海省!”
“丁处,你算过这笔账吗?封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