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是受全国防指的委托在进行秘密调查。”
“有天大的事,我给你托着。”
康景奎愕然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看过对方的工作证,比自己小了快十岁,可身上那股沉稳从容的气度,那种敢于担当的气魄,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这种感觉,他只在鲁明身上看到过。
“好。”
康景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明白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重新戴上口罩,拉开车门,身影迅速消失在停车场的阴影里。
车里,又只剩下刘清明一个人。
他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康景奎走后没多久,他的私人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姜新杰。
刘清明摁下接听键。
“刘老弟,是我。”电话那头,姜新杰的声音带着的一股子深深的忧虑。
“姜市长,有结果了?”
“对!”姜新杰立刻回答,“老吴那边,经过一番摸排,发现云药确实有猫腻!”
“他们把最近生产的药品,几乎全都倒卖给了一个来自京城的商人。这个人在云州活动能量很大,手伸得很长,甚至牵涉到了省卫生厅和其他部门的一些干部,级别还不低。”
刘清明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姜新杰的话,让刘清明心里对整件事的轮廓,愈发清晰。
兴源公司,果然野心不小。
他们肯定是在全国范围内大肆收购药品和防疫物资,然后集中运到疫情最严重的京城,利用信息差和渠道优势,赚取触目惊心的巨额差价。
清江省作为这次疫情中准备最为充分、物资储备最丰富的省份,自然是他们眼中的一块肥肉。
为了拿下这块肥肉,他们必然会不惜血本。
其中涉及到的官商勾结、权钱交易,层级之高,范围之广,恐怕超乎想象。
“他们只盯着云药,是为了药品。”刘清明缓缓开口,“但去找卫生厅的干部,恐怕就不仅仅是为了药品了。他们的胃口,比我们想的还要大。”
“我也是这么想的!”姜新杰的看法与他不谋而合,“这个人能量太不小了,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撑腰,不然省厅那些眼高于顶的处长,甚至副厅长,凭什么会见他一个商人?”
“姜市长,上报吧。”刘清明果断地说,“这事太大了,已经不是云州市局能独立处理的了。我知道你有压力,但这种事,没必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听到刘清明这句话,电话那头的姜新杰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正打算先去找黄书记当面汇报,听听他的指示。”
“应该的。”刘清明说,“我估计,黄书记听完之后,会直接带你去找吴省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姜新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坚定。
刘清明又补充了一句。
“老姜,这事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关键时刻,能不能扛事,敢不敢担当,领导都看在眼里。”
“老弟,这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姜新杰笑了起来,“我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也太失败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点,放心吧,我知道这是个机会。”
“我当然放心,不然也不会把这件事交给你。”
姜新杰心领神会。
他现在终于明白,刘清明当初为什么要把吴铁军这么一员干将,硬塞到自己手下。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看重老吴了。”姜新杰感慨道,“你俩是一路人,都一样的执着,认准了事就非要干到底。”
“老吴跟我有生死之交。”刘清明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当初我把他从派出所调出来,让他去经侦,也是不希望他总是在一线冒险。经侦的危险性,相对要小很多。”
“他是我的第一个领导。人我交给你了,但他也有自己的追求。”
“老姜,你多多支持他。还是那句话,他将来一定能帮到你。”
刘清明这番话,说了不止一遍。
他就是要打消姜新杰心里可能存在的顾虑。
姜新杰和马胜利不一样。
他和马胜利之间,已经形成了无需言说的默契。
但和姜新杰,交情尚浅,目前唯一的纽带,就是他省长女婿的身份。
只要吴新蕊还在清江省省长的位置上一天,他刘清明的话,对于姜新杰而言,就会起到一定的作用。
而刘清明也乐于与姜新杰达成这种稳固的合作关系。
毕竟,在省城云州,公安系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
“我知道了。”姜新杰郑重地承诺,“这事包在我身上。老吴想干什么,只要是在原则范围之内,我都会全力支持他!”
结束了与姜新杰的通话,刘清明没有停歇,又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
“刘书记。”
是于锦绣。
“是我。”刘清明说,“乡里最近怎么样?”
“我正要找你呢。”于锦绣的声音有些严肃,“我带人去了一趟云药,跟他们接触了一下。情况不太对劲。”
“他们嘴上说着要加大产量,支援抗疫,可我侧面打听了一下,他们生产出来的药品,根本没有流入清江省的市场。”
于锦绣的判断,与刘清明和吴铁军的调查结果完全吻合。
这也从侧面,再次证实了吴铁军调查的准确性。
“他们甚至还旁敲侧击,想要废除之前跟我们云岭乡签订的那份药材收购协议。”于锦绣继续说道,“在现在这个形势下,他们想毁约,是很不正常的。”
“我明白了。”刘清明说,“他们这是不想让利,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