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许凝点点头,“她那样的人,喜欢的人,一定不会是坏人。”
刘清明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虽然你的道理很对,但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受伤呢?”
许凝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餐厅里都回荡着她清脆的笑声。
两人上楼,各自回了房间。
丁奇已经睡熟了,房间里回荡着他均匀的鼾声。
刘清明轻手轻脚地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还是没有信号。
虽然国内的移动公司早在1997年就开展了国际漫游业务,但覆盖的国家还很有限。
他也不清楚奥地利具体是什么时候才能开通。
不过好在下飞机的时候,他已经用机场的公用电话给家里报了平安,倒也不至于太着急。
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刘清明没有去餐厅吃早饭,而是直接敲响了代表团团长、发改委国际司司长戴春林的房门。
“笃笃笃。”
“进。”
刘清明推门进去,戴春林正坐在窗边的桌子前,看着一份文件。
“戴司长,早上好。”刘清明站得笔直。
“小刘啊,有事?”戴春林扶了扶眼镜。
“领导,我来向您汇报工作。”刘清明开门见山。
戴春林一愣。
汇报工作?
这跟《瓦森纳协定》的正式磋商会议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一个卫生部借调来的人,汇报个毛线的工作?
“你知道,我这次能进代表团,名义上是卫生部推荐的,理由是向西方通报我国在非典防疫工作中的一些举措,对吧?”刘清明不等他发问,自己先说了起来。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戴春林放下文件,正色道。
“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任务。”刘清明压低了声音,“我是受国务院信息化工作领导小组的委派,来欧洲进行一项秘密工作的。”
“国信组?”
戴春林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单位的名字,他当然听说过。
那可是真正的顶格单位,直接对最高层负责。
他一个副司长,连当个组员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刘清明,到底是什么来头?
“什么工作?”戴春林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凝重起来。
“事关国家的半导体发展战略,具体内容有保密纪律,我不能多讲。”刘清明说,“我只能告诉您,明天下午,会有德国方面的人来酒店找我谈这件事。所以,我想跟您请个假。”
戴春林沉默了。
他盯着刘清明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这个年轻人,说起话来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完全不像是在撒谎。
而且,国信组这种单位,也不是能随便拿来当虎皮扯大旗的。
“你说的这件事,我会立刻向国内求证。”戴春林沉声说道。
“那当然。”刘清明点头。
“在得到国内的确认之前,明天的假,我可以先批给你。不过,小刘,你应该知道,如果事情不属实,后果会很严重。”
“司长放心,我不会撒这么容易被戳穿的谎。”刘清明自信地回答。
“嗯,这倒也是。”戴春林点点头,“程序上,我还是要求证的。”
“应该的。”刘清明再次表示理解,“还有一件事,戴司长。我不会德语,跟德国人谈事情不方便,希望能派一位翻译随行。”
“那是自然。”戴春林挥了挥手,“就让随团的许翻译跟你一起去吧。记住,注意外事纪律。”
“明白!”
卡尔一行的效率,比刘清明预想的还要快。
下午三点整,酒店前台的电话就打到了刘清明的房间,说有几位德国客人指名要找他。
刘清明挂了电话,立刻出门,顺手敲了敲斜对门许凝的房门。
许凝很快开了门,她显然已经得到了戴春长的通知,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
“真来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你说的吗,德国人办事严谨。”刘清明笑了笑,“他们说来,就肯定会来。谁让咱们现在是甲方爸爸呢?”
“胡说八道。”许凝白了他一眼,但紧张的情绪却莫名地放松了一些。
“一会儿就辛苦你了。”刘清明叮嘱道,“帮我翻译的时候,气势上要足一点,千万不要被对方给压住了。”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有点紧张了。”许凝抚了抚胸口。
“放轻松,就是一场普通的商业谈判,没什么好紧张的。”
“……我试试吧。”
两人一起下楼,来到酒店大堂。
大堂的休息区,几个西装革履的白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白男,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
他看到刘清明和许凝走过来,眼中一亮,主动站起身迎了上来。
“GUten Tag, iCh bin Karl. Sind Sie meine KUnden?”
刘清明听不懂德语,看向许凝。
许凝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流畅地翻译道:“他说,‘你好,我是卡尔,你们就是我的客户吗?’”
刘清明伸出手:“你好,卡尔先生,我是刘清明。就是我联系的你。”
两人握了握手。
卡尔的目光转向许凝,用德语赞美道:“这位美丽的女士,认识你很高兴。”
许凝礼貌地回应:“谢谢你,卡尔先生,我是刘先生的翻译。”
卡尔又将他身后的几位随行人员一一介绍给刘清明。
一个副手,一个助理,还有一个竟然是法务。
德国人办事,果然严谨到了骨子里。
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