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培民这孩子,性子有些木讷,嘴笨,不会讨女孩子喜欢,一来二去的,就那么错过了。要不是后来出了小勇那件事,还不知道要蹉跎到什么时候。”
刘清明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自然是一清二楚。
“我也没想到。不过我听语晴姐讲,他们现在感情很好,很恩爱。而且……语晴姐已经在积极备孕了,说不定明年,周家就又能添一个新成员了。”
“真的?”
周雪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可太好了!我家老爷子,天天在家里念叨,不知道多盼着能抱上重孙子呢!”
刘清明肯定地说:“肯定没问题的,培民哥和语晴姐年纪都不大,身体也好。”
周雪琴欣慰地叹了口气。
“我那弟弟就培民这一个孩子,现在家里多了语晴和小勇,总算能热闹些了。昨天看到你和清璇结婚,那场面,我心里不知道有多羡慕。”
刘清明笑道:“周姨您放心,跃民结婚那天,只会比我这个更热闹,更好。”
周雪琴被他这句话彻底逗开心了,她用力拍了拍刘清明的手。
“那阿姨可就全靠你了!”
两人正聊得开心,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林峥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居家的便服,但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却丝毫未减。
“小刘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从家常闲聊,切换到了某种更严肃的频道。
刘清明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了身,姿态恭敬。
“林书记。”
林峥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在家里,又不是在办公室汇报工作,你这么正规干什么?”
一旁的周雪琴嗔怪地看了自己丈夫一眼。
“还不是你,一天到晚在外面摆着个省委书记的谱,回到家也不知道收一收,孩子们见了你都害怕。”
林峥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主动认错。
“怪我,怪我。”
他走到沙发旁,让刘清明坐下,自己则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落座。
周雪琴站起身。
“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泡壶茶。”
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个男人。
林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新婚的喜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英挺焕发。
“你现在结婚了,成家了,身上的责任就更重了。”
林峥的开场白很平淡,却带着长辈的关怀和领导的提点。
“事业和家庭都要注意平衡。我们干这份工作,经常会身不由己,容易忽略家庭。但越是这样,越要取得爱人的理解和支持。”
“千万不要因为工作,就让爱人心凉。很多时候,一个家庭的破碎,不是因为什么大事,就是因为这种日复一日的小事累积起来的。我们这种工作性质,尤其要注意这一点。”
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
刘清明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林峥最真诚的教诲。
“您说得对,书记。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努力把家庭和事业都经营好。”
林峥点了点头。
他欣赏刘清明的态度,但他更看重的是这个年轻人的思想深度。
刘清明没有停留在简单的应承上,他接着说道:“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们常说要为‘大家’服务,但我们自己的‘小家’,又该如何兼顾?我们这些做干部的,能不能在对得起人民群众的同时,也对得起自己的妻儿父母?归根结底,他们,难道不也是人民群众的一部分吗?”
这句话,让林峥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着刘清明。
这番话的立意,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干部的思考范畴。
他把小家与大家的关系,把干部家庭与人民群众的关系,提升到了一个哲学思辨的高度。
林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由衷的赞许。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
“好好干吧。”
“是,我记住了。”
家事谈完,该谈公事了。
林峥端起周雪琴刚泡好的茶,轻轻吹了吹。
“云州承接德国蔡司的那个光刻机项目,基本上已经谈下来了。但是,国信部那边,有一些不同的意见。”
林峥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们倾向于把这个项目,放到我们国家经济更发达的沿海地区,比如临海市。对此,你怎么看?”
刘清明没有丝毫意外,这个局面,他早有预料。
“书记,这个项目,从一开始,我就是为咱们清江省量身打造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自信。
“沿海地区有沿海地区的优势,比如配套产业链更完善,人才储备更雄厚。但是,我们清江有他们无法比拟的优势。”
“除了生产成本和土地成本之外,还有一个他们没有考虑到的隐性因素。”
刘清明一字一句地说道。
“战略安全。”
林峥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这个角度很不错,你继续说。”
刘清明组织了一下语言。
“书记,未来会不会打仗,谁也说不清楚。但是,把这种国之重器级别的产业,全部集中在防御压力巨大的沿海地区,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风险。清江省地处内陆腹地,自古就是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冲,但也正因如此,我们的战略纵深和安全系数,是沿海省份无法比拟的。”
“与其等到将来局势紧张了,再手忙脚乱地搞产业内迁,不如现在就高瞻远瞩,一次性布局到位。”
“而且,”刘清明补充道,“我省是西电东输、西气东送、南水北调三大国家级工程的核心枢纽地区,我们的能源、水资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