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风险,还想听吗?”
杨建华的眼神挣扎了片刻,最终变得坚定。
“想!”他咬着牙说,“大不了就是个撤职!这官,我不当了,也要把这件事给办成!”
“好。”刘清明不再多说,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支笔,在一张餐巾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合作过的一家德国咨询公司的联系方式。他们收费很贵,但办事效率确实不错。”
杨建华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那张餐巾纸叠好,郑重地放进上衣的内侧口袋。
“刘处,太感谢了!”他站起身,对着刘清明深深鞠了一躬。
“我也有一个消息,不知道刘处感不感兴趣。”
杨建华坐下后说道,两人知道这是投桃报李。
“哦?和我的单位有关?”刘清明来了兴趣。
“是的。”杨建华压低了声音,“我从南车集团那边听到一个消息。铁道部的新领导,有意要搞一个‘200列高速列车组’的国际招标采购项目。这件事,应该很快就会通报给你们发改委。”
刘清明的心,猛地一跳。
这件事,他当然知道!
前世,这个项目是明年才正式启动的,但决定肯定是在今年做出的。
这也是铁道部那位新部长上任后,烧的第一把火,一个非常漂亮的政绩,后来一直为广大网友津津乐道。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件事,最终根本没发改委什么事!
从头到尾,都被铁道部自己给包圆了!
……
吃完饭,杨建华坚持要结账。
刘清明和苏浩也没跟他争。
走到饭店门口,杨建华从自己车的后备箱里,拿出来四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东西,一人分了两个。
“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
苏浩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拆开一角看了一眼,嘿嘿一笑。
刘清明眼尖,一看就是好烟。
刘清明想推辞,杨建华却不由分说,直接塞到他怀里,然后摆摆手,上车就走,连个客套的机会都不给。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刘清明有些无奈。
苏浩拍了拍他怀里的东西:“行了,别推了。这根本就不叫个事儿。又不是现金,现在出去办事,不都是烟酒开路嘛。”
刘清明只好收下。
苏浩又找前台要了个黑色的塑料袋,把两个报纸包塞进去,这样从外面就彻底看不出是什么了。
刘清明看他这么熟练,问了一句:“你也不怎么抽吧?”
“拿回家给我家老爷子抽。”苏浩理所当然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清明说。
两人并肩走在回单位的路上。
“东北那一片,现在归你管了?”苏浩突然问。
“对啊,怎么了?”
“老杨刚才说的那事,我听说北车比南车更积极。长客、唐山厂,可都在你的地盘上。”
刘清明心里一动:“你是说,机车车辆制造?”
“对。”苏浩点点头,“都盯着这块大肥肉呢。我听说,这个项目,也是老部长下台的主要原因之一。他觉得步子迈得太大了,太激进。现在南车和北车,各搞自己的一套标准,谁也不服谁。看着吧,这事儿后面还有大热闹瞧。”
“谁让人家是第一大部呢。”刘清明随口感慨了一句。
“可不是嘛,都快成独立王国了。”苏浩撇撇嘴。
“你们技改处,有地域划分吗?”刘清明问。
“我们是按产业划分,不分地域范围。机械装备这块,正好归我管。”
“那东北振兴这事,你们打算给多大的支持力度?”
“这个得我们司里开会决定,我就是个执行者。”苏浩打起了官腔。
“行了。”刘清明停下脚步,看着他,“到时候,想着点哥们儿。”
苏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不跟我生分了?”
“看你表现啊。”
“你这人可真够现实的。”
“跟你们学的。”刘清明说,“答不答应吧?”
苏浩一脸无奈:“哪有你这样的,求人办事都这么横。”
“对呀,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我……我心里有数。”
“行,我当你答应了。”
苏浩哭笑不得:“搞得好像我们两个小小的副处长,就能决定这么大的事一样。”
“不然呢?”刘清明反问。
苏浩又是一愣,他看着刘清明,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牛,你比谁都牛。”
“那是。”刘清明继续往前走,“以后别跟着苏灿那个傻逼瞎混了,他早晚能把你送进牢里,你信不信?”
苏浩的脚步慢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我当然知道。可他是我大哥,我有什么办法?”
“汪明远还敢跟家里断绝关系呢。一个堂哥而已,你怕他干什么?”
“他得宠啊,我在家里,得靠着大树。”苏浩的声音里透着无力:“没法和你比。”
“行吧,你自己好好想想。”
刘清明不再多说。
苏浩跟在后面,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刘清明的话,像一根针,扎破了他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虚幻泡沫。
他当然知道苏灿那些事不干净,可他不敢切割。
他不是汪明远,没有那个底气和魄力。
离开苏家这棵大树,靠自己?怎么混?他连想都不敢想。
……
回到产业司自己的办公室,
刘清明把刚收到两条烟放进抽屉里,一个电话打给行政小姐姐。
他要开始接见下午排队的地方干部。
审核他们上报的各种项目材料。
他很快发现,这些看似枯燥的材料,如果和他前世的记忆相互对照,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