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能接受!”
大桥忠晴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冷光。
“袁桑,更先进的技术我们也有,但那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是吗?”袁源反问,“据我所知,在你们的联合体内部,日车和日立两家公司,已经明确拒绝了向我们转让核心技术。”
这话一出,大桥忠晴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这确实是他们的软肋,联合体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那两家公司对于技术转让一直持保留态度。
“这个……我们还在积极沟通。”大桥忠晴辩解道,“他们的确意愿不强,但如果贵方能展现出足够的诚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所以,绕来绕去还是那个问题。”袁源步步紧逼,“你们只愿意提供一套先进性一般的技术,却想要我们为此付出最高的代价。”
大桥忠晴似乎被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我不能接受你的说法!我们的技术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其先进性在国际上是毋庸置疑的!你这是对我方技术实力的一种公然贬低!”
他站起身,指着袁源。
“我要求你,为刚才的话,向我们道歉!”
“道歉?”袁源气得笑了起来,正要开口反击。
突然,桌子下面,一只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袁源一怔,转头看向刘清明。
刘清明面色平静,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袁源胸口一阵起伏,最终还是强行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地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他这一退让,大桥忠晴等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他们以为,华方这边已经怕了,开始服软了。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胜利者般的轻松气氛。
刘清明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等他们脸上的得意之色发酵到顶点。
然后,他才慢吞吞地拿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轻轻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桥总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
刘清明看着大桥忠晴,缓缓说道:“当初在隆安厂,我曾经要求过你们,提供更好的技术。你也亲口答应,会回去和联合体商量。”
“现在,你告诉我,你们提供不了。”
刘清明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很无能?”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连华方这边的翻译都惊呆了,一时之间竟然忘了翻译。
但刘清明根本没看他。
他知道,大桥忠晴能听懂汉语。
大桥忠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汉语脱口而出。
“不是的!”
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收不回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切换回日语,通过翻译说道:“刘桑,我并非无能。日车和日立拒绝技术转让,这是他们公司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
“但是,我们川崎重工,以及联合体内的其他会社,都有着足够的诚意。我们愿意提供在贵方看来,目前最先进的技术,也愿意帮助你们建立完整的生产线。”
“这在国际技术合作中,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难道,贵方不应该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吗?”
刘清明听完翻译,发出一声冷笑。
“代价?”
他靠在椅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问你一个问题,大桥总裁。你们日本国内的新干线,未来五年,是不是没有任何大规模的扩展计划?”
大桥忠晴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问题,是他们联合体内部的最高机密评估,是他们所有谈判策略的基石!
刘清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们自己的评估报告,是五年。”
“而我的预测是,二十年。”
“未来二十年,日本国内的高速铁路市场将趋于饱和。你们手里的这些技术,如果不寻找新的买家,就会慢慢烂在仓库里,变得一钱不值。”
刘清明的声音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地砸在大桥忠晴和所有日方代表的心上。
“现在,放眼全世界,只有华夏,愿意出钱买你们的技术。”
“我们这里,有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也可能是未来二十年唯一的增量市场。”
“这也是你们几家公司,在经过无数次争吵和评估后,最终得出的结论,对吧?”
“所以,你们才捏着鼻子,接受了我们提出的,在你们看来如此无理的招标方案。因为你们没得选。”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桥忠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身后的几位代表,也是一脸惊骇,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份评估报告的结论,是他们最大的底牌,也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他们一直以为华夏方面对此一无所知,所以才敢在谈判桌上如此有恃无恐,漫天要价。
可现在,这张底牌,被这个年轻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赤裸裸地掀开了!
大桥忠晴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强作镇定,嘴硬道:“就算……就算如此,技术依然掌握在我们手上,这也是事实!”
“是吗?”刘清明笑了,“并不在你们一家手上。”
“很遗憾,在技术转让这件事上,我们几家公司的想法是一致的。”大桥忠晴试图挽回局面,“我们不可能贱卖自己花费数十年心血积累的技术。我们不会,西门子和阿尔斯通,他们同样也不会。”
“你们如果真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