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副师长,态度很冷淡,只说他们奉命来这里,案件发生在演习区域内,就是军管。”
李新成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们书记呢?”
解若文又往二楼指了指。
“在上面和他谈着,还没个结果。”
“怎么会搞成这样?”
李新成的不满已经写在脸上了。
解若文把声音压得更低。
“州里来了个康支队长要查一桩凶杀案,事情涉及到了我们县里的一些企业,其中包括万向荣万老板的投资。这个镇上的几个矿都是万老板的,这批矿工也是东川矿业的工人。”
李新成听到万向荣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我知道。”
他压低了嗓门。
“东川集团是我省著名民营企业,万老板是省政协委员,这些年做了很多善事,帮助了不少地方。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影响了企业形象,对我们都是个损失啊。”
解若文赶紧接话。
“县里问题不大,就怕新来的书记不知情。要不,您和他谈谈?”
李新成摆了摆手。
“这话我不好说。省里的工作组快到了,聂省长带的队。让省长和他谈,更有说服力。”
解若文心里一惊,嘴上还是追问了一句。
“怎么?刘书记这么大来头?我看到国家地震局的专家都认识他,部队的人也很给他面子。”
“人家本来就是从部委直降的,来到我们这个地方,肯定有资本。”
李新成的语气有些微妙。
“他这么年轻就是副厅,只怕是下来镀金的吧。”
解若文试探道。
“是不是都不要乱讲。得罪人知道吧。”
李新成瞪了他一眼。
解若文立刻收了话头。
“明白明白。县里的同志对组织上的决定都很支持。不过这位新书记一来就冻结了所有的人事任免和投资规划,说是要调研。有点影响发展。”
李新成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
“新官嘛,总要有点动作,这是他的权利。你们不要有什么意见。现在他刚上任,如果遇上什么阻碍,组织上只会批评你们。”
“我们明白,一直都很尊重他。”
解若文的嘴角牵了一下。
“从他和同志们的谈话看,他对茂水县的发展不太满意,可能会有什么大动作。”
“那就让他干嘛,你们要多支持。”
李新成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解若文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一定听您的指示。”
两人心照不宣。
支持是支持,怎么个支持法,那是另一回事了。
李新成左右看了看,把解若文拉到角落里。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交个底。”
解若文更往前凑了半步。
“矿上的经理和万老板的弟弟下落不明,东川集团怀疑是落到了部队手里。必须要给他们一点压力。”
李新成恍然大悟。
原来闹事的群众不完全是自发的。东川集团在背后推了一把,用矿工家属的诉求做幌子,真正的目的是逼部队放人。
“但事情也不能闹大了,不然收不了场。”
“明白。等省长他们到了,到时候再和部队谈。”
李新成点了点头。
“你继续做群众工作,我上去看看。”
解若文会意,转身又举起了大喇叭。
李新成亮明身份后,被执勤的武警战士放上了招待所二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刘清明已经站在走廊里等着了。
“李州长。”
他迎上去,和李新成握了一下手。
然后侧身一让,把李新成引到房间里。
“这位是武机38师的武副师长。”
武怀远站了起来。
李新成主动伸出手。
“武师长好。”
武怀远矜持地握了一下,松开了。
“李州长,你来了。”
“部队来我们州里搞演习,我代表州政府和全金川的老百姓,热烈欢迎。”
李新成的客套话说得很溜。
武怀远点头回应。
“感谢地方的支持。”
两人放开手,在桌子两边坐下。
武怀远率先开了口。
“楼下的群众,还请政府帮忙安抚一下。”
这话是带着刺的。
言下之意——你们地方的群众,你们自己管好,别来找部队的麻烦。
李新成当然听出来了。
“解县长他们一直在劝说,不过效果不大。部队是不是也出面说明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武怀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杯子里也是凉水。
他放下杯子,语速不紧不慢。
“我们来镇上附近的山区演习,演习规划一早就送到了县里。照理来说,应该不会有群众出现。可是我们到达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一群匪徒持械围攻三名警察。”
他顿了一下。
“事情发生了,又发生在我们演习的区域内。经过请示,上级决定实施战区紧急救助。我们这才出动,解救了被围的同志,制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李新成的脸绷着,一言不发地听。
“不过,我们发现,有一名警察同志牺牲了。另外两名身受重伤,我们不得不将他们送到军区总医院。目前还处于昏迷中。”
武怀远说完这段话,从旁边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们已经取得了相关口供,你要看一下吗?”
李新成犹豫了一瞬。
“等一会儿再看。”
他没有接那个袋子。
口供这种东西,看了就等于介入了。在省里的工作组到来之前,他不想留下任何把柄。
他转向一旁的刘清明。
“刘书记也在,怎么样?”
刘清明摆了摆手。
“事情都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