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从香江回到白宫的基辛格。
“谈判是漫长的,谈判是艰难的,谈判是无法一蹴而就的,这将会是一场马拉松式的谈判。”
基辛格和林燃在宴会的角落里交谈,珍妮站在林燃身边,听着二位在谈前线的战况。
也许在座的所有人里,真正希望越战结束的,只有珍妮。
其他白宫官僚们都识趣地各自三三两两在谈话,没有来打扰他们。
“是的,这关系到他们的战略安全,想让他们妥协,这不可能。
我觉得比起想办法让华国妥协,我们找到一个合适的谈判时机,缓和国内矛盾,降低前线烈度,逐渐将越战的士兵撤回本土。
把战场交给南越他们自己。
一个体面的结束会比永无止境的战争,不断升级的对抗,要好得多。
我可没少从理查德·克肖纳的口中听到对国防部的抱怨。
他抱怨国防部提出的要求越来越变态。”
理查德·克肖纳是Transit的负责人,Transit是GPS的前身,由海军委托国防部隶属的科学家负责开发,前面有提到过。
阿美莉卡最早的核动力卫星就是Transit的组成卫星。
基辛格叹气:“教授,你之前说过的话很多,我们能做错误的事情,但是不能做得罪选民,失去选票的事情。
这不会因为个人意志而转移。
哪怕我们都知道,只要能拉拢华国,哪怕失去安南,对我们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们应该要停止在南越的投入,签署和平协定。”
基辛格的潜台词是,只要我们撤军,南越会失败,没有任何悬念。
这不是对南越的轻视,而是过去越战前线南越军队表现所导致的。
他们的战斗力拙劣到,在阿美莉卡下场前,根本无法通过只提供物资的方式和北越抗衡。
无论是战斗意志还是军队素质都非常堪忧。
林燃淡淡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风来。”
基辛格面带疑惑地重复着这短短几个单词:“等风来?”
林燃说:“你没听错,等风来,民意如风,它来的迅猛,转变同样很快,就像是一阵风。
比如你在做的工作。
在民意转变前,你们谈不出什么东西。
但当民意出现转变后,他们能帮我们迅速达成我们想要的目的,能给北越施加我们所想要的外力。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前线的战争加剧,民间反战情绪的高涨。
等到民间反战声音压过保守派对于socialism的排斥情绪,和平的曙光就会出现。
尼克松总统所说的光荣和平,也将到来。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林燃语气温和,但说的内容却无比冷酷。
珍妮攥着林燃的手骤然捏紧,她想到的是前线失去生命的士兵,被轰炸的村庄,可怜的孩子们和阿美莉卡国内恶化的经济状况。
这些都是为了等待林燃所谓风到来的代价。
基辛格则秒懂,“我明白,我明白。
我会和总统沟通,我们需要做好铺垫,就像教授你所说的,等风来。
我们需要宣传,签署和平协定不是投降,这是通过外交和军事实现的体面结束。
我们需要从现在开始,逐渐将作战的责任交给南越,让国内的保守派议员和他们的支持者相信,我们这不是在放弃盟友。
而是在帮助南越自力更生。”
这纯属鬼话了。
阿美莉卡在撤军之后,南越总统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电视里宣布辞职,然后坐飞机流亡海外。
包括空军司令、陆军将领等,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想的都是逃跑,怎么能快速逃跑。
而不是战斗。
数千名官员、军人和精英参与了混乱的疏散行动,包括涌向阿美莉卡大使馆、登上直升机或船只。
1975年4月29日,荷兰摄影师休伯特·范·埃斯在南越西贡嘉龙街22号的一栋公寓大楼顶上拍摄了一架阿美莉卡直升机协助疏散,这张照片也是阿美莉卡越战失败最著名的照片,失败、混乱、仓皇逃命、南越抵抗意志的薄弱,在这张照片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基辛格以为的是,前线僵持,南越从进攻方转为防守方。
但至少能守住吧?
能体现基辛格这样思维的,可以从历史中可见一斑。
在原时空,尼克松计划在18个月内完成撤军,但是基辛格反对,基辛格反对的不是撤军本身,他反对的是这么快撤军,他认为如果在18个月内就撤军,南越会无法应对。
基辛格给出的方案是,让南越军队在他们的空中支援下,独自开展地面战斗,美军不会参与,以此作为南越自主化的考验和锻炼。
然而哪怕基辛格已经延缓了撤军节奏,给予了南越军队充分的锻炼机会。
甚至拉到柬埔寨去做了以战代练。
实际上的情况是,阿美莉卡一走,这南越在几周时间里就彻底失败了。
南越只撑了半年不到。
基辛格接着说道:“所以教授,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希望你能帮我写一封信给燕京方面。
我下次和华国代表在狮城谈判的时候,我相信这封信能派上用场。”
林燃欣然答应。
写信而已。
有何不可。
基辛格走之后,尼克松接踵而至。
“教授,新年快乐。”尼克松端着酒杯,“赫斯特小姐,你也是。”
林燃举起酒杯回应道:“过去真是糟糕的一年,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尼克松本来还放松的神情一下就紧绷了起来,他皱了皱眉:“是啊,V一天不找到,我就一天不放心。
这家伙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