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混乱的阿美莉卡是好消息,但一个冷酷、集权、不再讲究虚偽道德的阿美莉卡?那是噩梦。
但召你来不是为了討论欧洲的卑劣行为、阿美莉卡可能的斯巴达化。
阿纳托利,你看这个。”
他按动了桌上的一个开关。
多勃雷寧听到自己的背后响起了一阵嗡嗡声。
他扭头看到一组黑白照片,照片的噪点很高,显然是经过转手或者是远距离偷拍的。
多勃雷寧眯起眼睛,心悬了起来。
照片的背景是漆黑的宇宙,下方是灰白色的月球表面。
但在那死寂的环形山之间,有一处明显的人造结构痕跡。
那不是阿波罗登月舱那种简陋的罐头,而是一片由柱状体构建的丛林。
“这张照片来自月球,nasa的探测器最新拍到的照片。
外星人在月球上建造了这片月球钢铁丛林。
阿美莉卡上周召开了全体议员参加的听证会,由教授主讲,他们將向盟友徵集第一批的星辰大海资金,两百亿美元用於前往这片月球钢铁丛林的第一期费用。
隨后,《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系列的欧洲儿童性侵犯的丑闻,將盟友彻底丑化,根据华盛顿邮报最新民调显示,认为他们应该保护欧洲的民眾从上次的47%降低到17%,比起1950年的87%天差地別。
火星上有没有外星人,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月球上一定有外星造物。”
多勃雷寧知道了对方想问什么,对方想再问他和v见面时聊了什么,想问更多关於v的信息,以及怀疑,他当天见到的v到底是不是真的v。
“在这张照片出现后,v和教授之间有关联的可能性大大降低。”安德罗波夫接著说道:“如果教授是v,他的目的是去火星,他没有任何理由要和我们合作。
教授最近的一系列操作,在整合整个自由阵营,在將自由阵营斯巴达化,再次获得200亿美元的nasa...”
安德罗波夫没有说完,但多勃雷寧知道对方的意思,一年有700亿美元预算,由教授领导的nasa,比苏俄航天局强太多了。
“你需要再好好回忆一下,到底是不是v,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火星。”
“和我见面的肯定是v,不可能是別人,这是一种直觉,他给我的直觉,我曾经直面v的枪口,亲眼见过他的身上,听过他的声音。
我不可能会认错人。
其次就是关於火星,我同样肯定,v说的一定是火星,我还没有老到会將火星和月球认错。”
多勃雷寧没有再多回答,他关於为什么v说火星,结果月球上出现外星造物的猜测。
当你的考试试卷已经及格,那么你就没有必要再去做附加题,为自己提高分数。
这是大学考试,又不是高考。
安德罗波夫望向列昂纳德,对方点了点头,安德罗波夫这才开口道:“好的,多勃雷寧同志,你先到休息室稍作休息,我们隨后会通知你再进来。”
多勃雷寧內心大定,对方对他的称呼已经变了,他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他在服务人员的引领下离开会议室。
隨著厚重的橡木门在多勃雷寧身后缓缓合上,沉闷的关门声仿佛是一道闸门,將会议室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门外多勃雷寧在为自己的死里逃生而喘息。
门內,则是苏俄的大人物们在密谈。
多勃雷寧以为里面会聊到自己重新被启用。
殊不知,他的名字隨著他离开后,压根就没有被里面的人提起。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没有外人,这些大佬们卸下审视下级的偽装,呈现出更露骨的那面。
列昂纳德缓缓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旁边的安德罗波夫立刻为他点上。
“教授很快会做一件我们一直想做、却因为种种顾忌没做成的事,他在清洗,他在用一种资本主义从未有过的方式,整合西方的队伍。”
“清洗?我不认为教授会清洗阿美莉卡的资本家们,恰恰相反,我认为他们要用直接开帐单的方式,清洗盟友。
想一想,如果伦敦、巴黎和波恩必须支付天文数字般的保护费给美国,他们的政府该怎么办?他们只能加税。
他们必须从欧洲的企业、从老百姓身上榨出这笔钱。
这就製造了一个完美的剪刀差。
欧洲的企业將面临愈发高昂的税收环境和经营成本,而大洋彼岸的阿美莉卡,因为有了盟友的供养,反而可以降低成本。
这会逼迫欧洲的企业面临一个选择:要么在欧洲等死,要么乖乖搬到阿美莉卡去。
这也是为什么白宫会同意,用旧大陆的血浇灌新大陆的参天大树。
实在是高明,教授的神来之手,大势已成,我们会面临越来越困难的局面。”
两位大佬在討论。
列昂纳德转过头,目光紧紧盯著安德罗波夫:“尤里,你的情报確认无误吗?”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安德罗波夫身上。
安德罗波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那张黑白的月球照片再次推到了桌子中央。
“绝对没有问题,它就在月球上,这张照片来自nasa,nasa大部分雇员都看过这张照片。
我们在nasa的人做了多重校验。
这张照片也出现过在华盛顿的国会山,超过99%的议员都看过它。
这不是好莱坞的模型,我也希望它是好莱坞的模型。
那样的话,我帮阿美莉卡的盟友们找到了拒绝支付帐单的理由。”
安德罗波夫怎么都想不到,他居然会有一天要帮西欧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