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东京大仓饭店,白天的刺杀迅速在东京范围內扩散,由nhk报导后广为传播。
本来林燃他们只是包下了一层楼。
到了晚上的时候,因为白天的意外,整个大仓饭店被霓虹方面给清场了,把客人全部都给挪到了其他同级別酒店,並且给予了高昂补偿。
也就是说,此刻整个酒店的住客只有阿美莉卡一行人。
普通人站在这里,会有一种日式恐怖片的感觉,因为太安静了,很久才会有脚步声响起。
而佐藤荣作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
这位霓虹的首相,此刻穿著一身略显宽鬆的黑色西装,双手交叠垂在身前,背微躬著,站在林燃的套房门外。
过往的清洁工和送餐员甚至没认出他来,只以为这是哪位大人物带来的老管家,或者是大堂里新来的领班。
只有他额角那层细密的油汗,在走廊昏黄的壁灯下反著光,暴露出他內心的煎熬。
在一手操办了欧洲道德审判和地球防御委员会后,外界才发现教授的权柄被大大低估了。
过去外界只觉得教授的是影响力,现在他们知道,不仅仅是影响力,还有改变规则的能力。
林燃已经在欧洲身上验证了这一点,霓虹不想承受第二遭。
而且对霓虹来说,更糟糕的在於:东协。
霓虹的大人物们很清楚,当下的竞爭对手是香江,但香江的地理位置、人口和面积等各方面都决定了,香江能抢走的蛋糕是很小的。
但东协不一样。
白宫有將东协打造成样板的野心,背后有华国的支持,还可能有苏俄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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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霓虹本来將东南亚视为自己的盘中餐,但现在你的盘中餐告诉你,他要变成人,反过来吃你了。
东协现在就属於这样,是远期来看霓虹最大的竞爭对手,霓虹大藏省的官员们已经提前从中嗅到了寒气。
他们甚至觉得,寒气早晚有一天会传导到霓虹的每一个人身上,霓虹现在的经济景气很有可能会是具一现。
他们只希望这一天晚点到来,只希望东协能儘可能晚地发展起来,儘可能延缓这一进程。
佐藤在等候著的这位,就能够对这一进程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也是东南亚经济一体化的操盘手和发起人。
现实的利益和阿美莉卡的权柄交织在一起,佐藤丝毫不认为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这是为了霓虹。
门开了。
林燃穿著浴袍,手里拿著一条毛巾正在擦头髮。
他看了一眼佐藤,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理所当然的淡漠。
“进来吧。”
佐藤荣作如蒙大赦,迈著碎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盏檯灯亮著。
基辛格不在,只有林燃一个人。
佐藤双手呈上那份来自警视厅最新的调查报告。
“教授,”佐藤的声音沙哑,“调查结果出来了。”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动作小心翼翼。
“那个刺客在审讯中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但他身上的物品和身体特徵骗不了人。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恐怖袭击。
凶手的身份已经查明。”
他打开文件夹,指著上面一张死者血肉模糊的照片,以及几张搜查出的宣传单复印件。
“是sekigun的激进分子。
我们在他的临时住所搜出了反阿美莉卡的宣言,还有sekigun的纲领文件。
他们试图通过刺杀您,来破坏我们两国之间的同盟,阻止防御资金的转移。”
佐藤荣作抬起头,观察著林燃的脸色。
“这群疯狂的学生一直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请放心,警视厅已经开始在全国范围內搜捕他的同党,我们一定会...
“佐藤先生。”
林燃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让佐藤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
林燃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份报告,像是在看一份拙劣的剧本。
“佐藤先生,这份报告可没有办法说服我。
这份报告,是你写的,还是警视厅那些只会写检討书的官僚写的?”
“是...是警视厅公安部的最终结论。”佐藤愣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把警徽交出来吧,或者把脑子换一换。”
林燃手腕一抖,那份文件“啪”的一声摔在了茶几上,滑到了佐藤的面前。
“sekigun?”林燃冷笑了一声,他在沙发上坐下,摇晃著手里的玻璃杯,冰块撞击发出脆响,“佐藤先生,你在试图糊弄我,还是警视厅在试图糊弄你?”
“教授,证据確凿...”
“证据可以偽造,但习惯偽造不了。”
林燃直视佐藤。
“气味,我在来之前我就听说过那些激进的学生,他们常年混跡在街垒和地下室,身上总是混合著廉价的和平牌香菸,几天没有洗的汗臭味,和年轻男性特有的荷尔蒙发酵的酸味。
今天下午刺杀我的人,可不一样,他身上一点点这些味道都没有。
他身上反而是樟脑味和风油精的味道。”
佐藤內心震动不已,警视厅的人是做什么吃的?
“那是热带的习惯,既是为了防蚊虫,也是为了提神,那是老兵的味道,不是学生的味道。”
林燃继续说道。
“然后是动作,你提到的sekigun喜欢用炸弹,或者劫持,喜欢在开枪前喊一串又臭又长的政治口號。
即便用枪,也是那种毫无章法的乱射,目的是製造恐慌,而不是精准清除。
但这个人,他在开第一枪之前,手腕是锁死的。
你知道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