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在第一时间破案,但更要求是真相。
根据你给的线索,我们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他们怎么敢?”
基辛格说道这里的时候出奇愤怒,他说完之后挥了挥手。
其中一名特搜部检察官上前一步,將银色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份还没有装订好的、散发著油墨热气的文件,以及几盘黑色的录音带。
“教授,”检察官的英语带著生硬的口音,但逻辑极其清晰,“这是根据我们在台北的站点提供的实时情报,结合我们在过去三小时內对吉兆料亭所有相关人员进行的高强度突击审讯,得出的联合报告。”
林燃接过文件。
不需要翻阅太久,那些名字和关联图谱就像蜘蛛网一样清晰。
刺客的確是来自台北。
但真正触目惊心的,是那一栏关於作案动机的分析,那里匯集了截获的电报和口供。
“他们疯了,”基辛格冷冷地说,手指敲击著沙发的扶手,“彻底的疯了。”
报告里显示,这次行动的代號叫碎玉。
“台北已经意识到,他们在联合国的日子不多了,”基辛格看著林燃,眼神复杂,“尤其是你在联合国的那场演讲,包括你推动的和华国之间的合作,对他们来说,无异於死刑宣判。”
“更糟糕的是未来,未来只要外星危机成为国际政治的主轴,只要我们和莫斯科为了生存而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合作,那么谁代表华国这个冷战遗留问题,会变得无足轻重。
他们的地位会变得无比尷尬。
他们觉得我们仅仅是为了减少麻烦,都会毫不犹豫地切断与台北的联繫。”
“他们很清楚这一点。”
林燃看著报告上那几行截获的电文:“若不能阻其势,则必毁其人。”
“此乃dg存亡之秋,不惜一切代价,令其破局。”
“所以他们想杀了我,”林燃合上报告,內心长嘆一声,你输的不冤,“觉得只要我死了,那个脆弱的地球防御同盟就会崩塌,华盛顿和莫斯科会重新陷入猜忌,而他们就能作为阿美莉卡在西太平洋的不沉航母,继续苟延残喘?”
这是什么政治智商啊,林燃想想都觉得你这智商斗贏才怪。
“这是一种绝望的赌徒心理,”特搜部的检察官补充道,“我们在审讯那个提供枪枝的日本警视正时,他供述说,台北的联络人处於一种极度的歇斯底里状態。
他们认为自己被全世界拋弃了,所以即使是把桌子掀了,也不能让这场宴会继续下去。”
“哪怕是得罪阿美莉卡?”
“对於一个快要溺死的人来说,他不在乎手里抓的是稻草还是炸药包,”基辛格冷哼一声,“他们显然不想就这么退出歷史舞台。他们妄图用这种激进的方式,绑架我们的政策。”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一种悲哀的疯狂。
一个曾经自认为是二战战胜国、联合国的创始会员国,如今却沦落到要靠暗杀白宫高官来维持自己的战略。
这种巨大的落差,扭曲了他们的理智,让他们变成了不计后果的政治疯子。
“尼克森总统怎么说?”林燃问。
“总统气坏了,”基辛格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他原话是:如果他们想死,我们可以帮他们一把。”
“这份报告,”基辛格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就是总统送给你的回答,同时,也是送给他们的最后通牒。”
尼克森的愤怒值点满了,霓虹都不敢,你是怎么敢的?
“特搜部已经把这些证据同步发给了台北。
明天早上他们的办公桌上就会出现这份名单。
他们会知道,我们在东京不仅抓住了刺客,还挖出了他们在霓虹埋了二十年的情报网。”基辛格接著说道。
“这就是代价?”林燃问道。
“不,代价之一。”基辛格说。
林燃站起身,走到窗前。
东京的夜景依旧璀璨,远处皇居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他们以为这是碎玉,”林燃看著窗户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其实只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既然他们这么急著想要確定自己的命运,”林燃转过身,对基辛格说,“那就成全他们。”
“亨利,通知联合国秘书处。关於席位的討论,可以提前了。”
基辛格的动作停滯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残酷的微笑。
“这会是给他们最沉重的一击,比杀了那个刺客还要让他们痛苦。”
“那就去做吧,”林燃摆了摆手,“我很累了,明天还要看棋谱。”
特搜部的检察官们鞠躬,合上箱子,像幽灵一样退了出去。
基辛格也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林,有些时候我觉得,你比那些政客更懂得怎么杀人诛心。
“不,这还远远不够,我会喊停所有阿美莉卡企业和他们的合作,是所有,不是一个,不是两个,是所有!”
基辛格的动作彻底停在了半空。
他转过身,那双在无数外交场合都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愕。
“所有?”基辛格重复了一遍,“教授,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我们在那边有巨大的投资。
rca、通用仪器、摩托罗拉...他们把那里当作亚洲最大的电晶体收音机和电视机组装基地。”
“那就让他们撤资,我会和总统先生说的,我相信比起巴士海峡,直接从马六甲海峡运送货物会更容易一些。
另外东协缺少初始的產业,他们给了最好的机会。”
林燃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说把客厅的家具搬走一样轻鬆。
“把工厂搬到泰国,搬到新加坡,或者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