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们以为,五角大楼的採购官是个瞎子?还是以为*ia在东南亚的工作人员都死绝了?”
福田眼神中满是讥讽。
“田中君,松尾君,你们发现的这些,外务省早就知道了。
驻华盛顿大使牛场信彦在刚上任时发回东京的密电里就提到过。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这件事首相同样知道,不仅华盛顿知道,在巴黎,在伦敦,在日內瓦,高层们都知道。
如果你们有关注苏俄的媒体的话,你们会发现,真理报偶尔会讥讽这件事。
他们在副刊里写过,五角大楼里的红色心臟,里面有一句话已经明晃晃地在指出这一切了。
当前线的阿美莉卡后勤部用通用计算机统计各种数据的时候,他们大概不知道,手里握著的其实是来自申海工人的劳动成果。”
“那为什么不...”田中追问道。
“因为不敢。”福田打断了他,“不仅我们不敢,连我们在华盛顿花重金养的那群说客,听到这个要求后,都嚇得掛断了电话。”
福田站起身,走到书架前,那是满墙的英文法律书籍和经济学著作。
“你们只看到了通用仪器这一家公司。
但你们知道这背后牵扯到多大的利益网吗?”
福田转过身,背对著阴影。
“越战还在打,虽然尼克森说要撤军,但后勤补给线还在全速运转。
阿美莉卡军队需要廉价的无线电,需要便宜的计算机组件,需要海量的消耗品。
本土的工人工资太高了,罢工不断。
阿美莉卡如果不从外部採购,五角大楼的预算就要爆炸。”
以前,他们靠我们,靠高丽。
但他们发现好像华国的產品更划算,那就换成华国的產品。
"
福田走到田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这不仅仅是通用的阴谋。
这是一张网。
你以为艾森豪总统在演讲时候控诉的军工复合体是假的吗?
通用仪器只是个壳。
在这个壳下面,是渴望降低成本的军工复合体,是希望能从中抽取巨额回扣的中间商,是那些想要从五角大楼订单中分到了承包合同的参议员背后的金主。
华盛顿是一片沼泽,田中君。
在那片沼泽里,每个人都在吃这块肉。
大家都知道收音机的壳子是霓虹运到阿美莉卡后製造出来的塑料,里面的芯是panda。
大家都知道那些货船是从香江开往全世界。
大家都知道,教授一手主导了现代海运標准,主导了香江成为亚洲第二大的集散港口,仅次於马六甲海峡边的狮城港,主导了计算机在战爭中的应用。
甚至我从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背后,能够隱约捕捉到一些灵感。
大概教授从成立海运標准国际委员会的时候,就已经在筹划,要如何帮华国的產品,从香江出口到全世界了吧。
那个时候就故意卡我们的港口改造项目,在香江那家名为香江船运的公司,他们掌握著港口货柜数据结构化改造的垄断权。
他们在给我们做数据结构化改造的时候,刻意延缓进度,我们的进度要比同类型项目至少慢百分之三十。
为的就是增加我们的成本,让海运能够转移到香江。
一切的一切,都最终匯聚成了你们看到的结果。
为了让通胀下去,为了財务报表可以好看,为了哪怕多那么一点点的利润。
自由阵营的政客、媒体还有资本们,都对大量採购来自华国的產品视而不见。
只要那个壳子上印著madeinusa”或者madeinsingapore,只要这笔生意能让大家都有的赚。
就没有人会去揭穿它。
田中,我完全能理解你。
因为我也认为是教授一手主导了现在的格局。
你只觉得他说服了通用,和摩根家族打好了关係,在华盛顿纵横捭闔,歷经三任总统而不倒。
这是明面上的。
在我的视角里,他远比明面上展现出来的厉害得多得多。
点与线,一直持续到了今天才开花结果。”
点与线源自松本清张在1957年发布的同名《点与线》,这句话从福田口中说出来的意思和“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有些类似。
“实际上他在哥大教书期间,拿的是洛克菲勒基金会的钱,他除了和总统交好外,他在华盛顿最忠实的拥躉叫麦克纳马拉,就是五角大楼那一位。
人们都只关注到教授在白宫呆了整整十年,歷经了三任总统而不倒,却没有注意到,这位在媒体上没有版面,明明是越战的主导者,却没有抗议把矛头对准他的麦克纳马拉,也在白宫整整呆了十年。
他是有史以来任职最久的国防部长,同样歷经三任总统而不倒,却是教授最忠实的拥躉。
根据我们在华盛顿交好的议员的话,如果教授成立一个教派,第一个加入的不是约翰·摩根,而是麦克纳马拉。”
福田脸色难看到无以復加。
“所以你们知道我们在和怎样的怪物战斗吗?他就是华盛顿沼泽的一部分,也许是最顽固的那部分,除了肤色外,没有任何的弱点。”
也就林燃没听到,林燃听到的话估计会很无奈:我还想著我五十年之后会不会成为deepstate,原来在外界看来,我现在就是deepstate阴谋论里的关键角色了。
“所以,这大概率是从一开始就谋划好了,教授为了他的华人同胞们不遗余力。”福田说。
田中憋不住了:“福田相,您的意思是,教授在为华国工作?”
福田沉吟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