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穿的是一条裤子,他的身家性命都系在自卫的装备体系上;爱知揆一是个典型的亲美派外交官,他和国务院的那帮人私交甚篤。
在东京,阿美莉卡的耳朵无处不在。甚至就在我的內阁里,就在刚才那张桌子上,一定坐著阿美莉卡的走狗。
我甚至不需要知道具体是谁。”
佐藤猛地回过头,眼神锐利如刀。
“因为我需要这只走狗。
我需要他此刻立刻衝出官邸,找个公用电话,或者是回到他的办公室,用颤抖的声音向他在cia的上线匯报:佐藤疯了!那个老傢伙彻底失控了!他是认真的!他真的准备签苏俄的条约!拦不住了!”
佐藤轻声笑了笑。
“只有这样,只有当这个情报通过他们的自己人传回华盛顿,尼克森才会真的感到恐惧。
如果是通过正式的外交照会,他们会以为那是討价还价的筹码。
但如果是通过私下网络传回去的绝密情报,他们就会深信不疑。
他们会相信,我们真的要自爆了。
但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一切,则是绝密中的绝密,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那就是给苏俄的技术转让。
给他们。
不仅要给,而且要给最好的。
这和条约无关,这是战略平衡,我们不能继续当棋子。”
佐藤招了招手,示意福田凑近。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单独留下你的原因,大藏大臣。
我要你制定一个极其秘密的计划。
绕过通產省,绕过cocom,直接由大藏省设立秘密帐户进行结算。”
“为什么?”福田不解,“为了经济吗?”
福田理解的是,我们雁阵的计划在褓之中就被阿美莉卡人给剥夺了,那么我们要寻找新的机会。
以苏俄为首的广大康米阵营,就是那个庞大的国家。
佐藤幽幽道:“这只是目的之一,黄金的走势福田你应该很清楚吧。”
福田点头,他对数据信手拈来:“当然,美元在贬值,越战的开销,贸易的赤字,阿美莉卡甚至已经开始剥削盟友了。
您是指我们和莫斯科的交易要求收黄金?”
得益於乌兹別克斯坦的穆龙套金矿和西伯利亚新金矿的开发,此时的苏俄是全球第二大黄金储备国和第二大黄金生產国。
第一分別是阿美莉卡和南非。
“你说的倒也没错,我们確实要直接收黄金,但经济上的效益不是最重要的目的。
最重要的目的是战略再平衡。
阿美莉卡能搞战略再平衡同样的我们也要搞。
福田君,阿美莉卡强大的速度太快了,过去我就隱隱有这样的想法,我们需要平衡阿美莉卡和苏俄之间的实力。
因为一旦阿美莉卡在冷战中彻底获胜,那么霓虹还有什么作用?
霓虹在阿美莉卡的版图中的作用甚至比不上义大利。
我们会彻底沦为三流国家的。”
养寇自重的道理可不只有大明的官僚们懂,东京同样懂这个道理。
“阿美莉卡不需要我们继续担任经济橱窗了,他们找到了更好的目標。
不需要我们担任不沉的堡垒了,因为他们要和华国搞好关係。
但,这都是有期限的。
尼克森在的时候,是这样,但未来呢?
一个幽灵,康米的幽灵,在欧洲游荡。为了对这个幽灵进行神圣的围剿,旧欧洲的一切势力,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兰西的激进派和德意志的警察,都联合起来了。”
佐藤对卡尔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宣言中的名言信手拈来。
“同样的,保守主义,民族主义的幽灵那更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人类社会。
阿美莉卡能够掀起抗议支持盟友,要求阿美莉卡优先的浪潮,他们能要求华盛顿对霓虹的企业开刀。
民意会有改变的那天。
说不定新的总统上来民意就改变了。
到那个时候,我们还有捲土重来的机会。
但当阿美莉卡完成了他们的星球大战计划,当苏俄拼尽全力都无法威胁到阿美莉卡本土,当藉助对抗外星人,阿美莉卡的科技发展到了新的阶段后。
阿美莉卡最终贏得冷战的话,那无论换谁,哪怕是换杜鲁门上来,我们也再无位置。
现在我们只是在餐桌上暂时的下去了,但我们的铭牌还摆在桌子上,我们早晚会有回来的那天。
如果桌子都不存在了,我们又能去哪里?
我们会彻底沦为三流国家,甚至只是一个大號的冲绳,我们都私下嘲笑高丽,把部队锅当民族美食,这是何等的悲哀?
一个民族的味蕾,竟然要靠占领军的残羹冷炙来满足。
他们整个国家的经济,都是像寄生虫一样,围绕著龙山基地那圈铁丝网构建起来的生態链。
靠给大兵洗衣服、擦皮鞋、甚至出卖女人来换取美元。
那是彻底依附的下场,我们也曾经经歷过,我们比高丽好,但好的有限。
如果冷战真的结束了,高丽的过去就是我们的明天。”
佐藤的视线已经穿越了时间,他似乎能看到昭和结束后的平成废宅,看到了冷战结束后霓虹从精神层面被阉割的现状。
福田眼神中同样流露出恐惧,这是他从未思考过的角度。
过去他只需要思考经济,需要思考大藏省的统筹安排,思考明年霓虹宏观经济走势是否符合预期。
他从未想过,冷战会结束。
冷战持续了二十年,冷战二十年,相当於一代人的时间,福田甚至没有想过,冷战会结束这件事。
“別觉得我说的很夸张,看看天上吧,外星人未必会攻打地球,但阿美莉卡的gps系统悬在天上迟早有一天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