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凝视着‘戴维斯’,随后一边回想着自己的台词,一边仿佛机械念诵课文般开口道:
“你这次的表现,我们很不满意,情报太少了,无法对主战场发挥作用。”
“那他妈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了确保你们那该死的挖掘任务,我这次直接出卖了我名下一整支旅级部队,就算回头返回盟军那边,我也一定会受到问责,甚至大概率还会被那该死的罗克希·桑卡斯特怀疑!”
“为了帝国,我付出了这么多代价和牺牲,到头来你们想用这该死的几句屁话来削减我的酬劳?该死的,这种事情我绝对不能答应!”
似乎非常气愤,‘戴维斯’在讲完这句话后,还用维多利亚语恶狠狠地咒骂道:
“该死的Twat【蠢材】!”
“!”
帐篷外,听到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骂声,艾德蒙心头最后的一丝信任,也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这个词语乃是来自巴赫特家族所在的红玛瑙领当地的一句俚语,外人根本不知晓,同样也是对方在非常生气地去咒骂愚蠢的属下时才会使用的词汇。
而此时帐篷内的戴维斯在说这话的时候,无论是情绪,还是力度,都和对方以往咒骂己方士兵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种完全一样的声音和习惯,已然证明,这该死的叛徒就是戴维斯·巴赫特!
“混蛋,混蛋!”
艾德蒙心头止不住地疯狂怒吼,双手的指甲更是因为过度用力,而不自觉地刺入到了肉中,此时正向外渗出点点殷红的血迹。
而在看向视野内那道背影时,他眼神中的怨恨和憎恶几乎快要化作实质。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以往一直追随着,崇拜着,甚至近乎把对方当做偶像来看待着的戴维斯·巴赫特上校。
居然会卖了自己的祖国。
更是为了那该死的金钱,而主动向敌军透露出了己方的情报!
导致本该大胜的2旅,不仅在敌军的提前防备下败亡,甚至还被敌军屈辱地俘虏。
难怪罗克希将军会在绞喉峰战场接连失利!
难怪无论是在人数还是在战力上都占据着绝对优势,本该以碾压的姿态,覆灭敌军的己方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损伤。
以至于落到不得不接受劣势作战的局面!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艾德蒙一脸目眦欲裂,胸膛在此刻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着。
眼下所收集到的情报,已经让他下意识地将其串联起来,并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联想。
他想到了自己先前被独立看押的场景。
一开始他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身为少校的自己,在被戴上禁魔手环后,为什么被分配到了另一处牢房,而且还安排了一名强大的精锐看守自己。
如此看来的话,恐怕是戴维斯亲自下达的指令。
毕竟对方很清楚,在己方所有的俘虏中,自己才是那个最有可能发现真相的存在。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可能性,对方才特地让那群该死的帝国军单独关押自己。
倘若如果不是那群被帝国部队奴役的兽人发起了暴动,导致敌军看守松懈,自己又趁机逃脱出来的话。
自己和其余被俘虏的士兵们,怕是不出三天,便会被戴维斯这个叛徒以防止消息走漏的名义,而让帝国军给秘密处死了吧?
不,甚至不需要三天,以对方所展现出来的这幅可耻的姿态来看。
对方很可能会在今晚将就蒙在鼓里的自己直接处死!
戴维斯·巴赫特,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毫无信仰的畜生!
“你这该死的混账,罗克希将军怎么就瞎了眼选中了你这个叛徒!”
“可恨,简直可恨!!!”
艾德蒙心头怒火不断翻涌,整个人紧咬着自己的牙齿,同时疯狂遏制着心头奔涌的杀意。
眼神也由原本的疯狂逐渐变得冰冷和平静。
尽管很想直接冲上去将这该死的叛徒斩杀以泄心头之恨。
但艾德蒙知道,这么做是最为愚蠢的。
毕竟虽然戴维斯是个该死的叛徒,但对方的魔力职阶比他高出了一级,哪怕他在魔力全满的状态下,也不可能打过对方。
更何况是眼下魔力亏空的时刻。
再加上这营帐内还有着一名比起对方实力只强不弱的帝国怪物,真主动发起进攻,除了毫无意义地死在这里,并让‘真相’就此被掩埋外,根本没有第二种可能。
“所以,自己眼下要做的不是向戴维斯复仇,而是活下去!”
“只有自己活着离开这该死的矿坑,并赶在想要继续潜伏在大部队内担任帝国间谍,进一步向帝国出卖己方情报的戴维斯之前,先一步和罗克希将军会和,将一切的真相公之于众。”
“这,才是自己向这名可耻的叛徒发起复仇的最好的方式!”
艾德蒙心头低喃道,在明确了自己的目标后,他没在继续观看这场可耻叛徒的交易画面,只是在眼神冰冷地最后看了眼‘叛徒’那令人作呕的背影后,接着他便谨慎地将视野抽离,同时放慢自己的脚步,在黑夜的遮掩下,化作一道无法被察觉的幽灵。
转而坚定无比地朝着己方大部队所在的方向迅速赶去。
“嗒,嗒!”
而几乎就在艾德蒙彻底逃离银石矿坑后,营帐内的谈话声也顿时戛然而止,两人的身影缓缓走出营帐。
“嗖!”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阵风声席卷,原本飞在夜幕之上的米娅也缓缓降落到了二人身前,简单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米娅便把目光转向了远处不知何时走来的齐格飞身上。
随后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