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当事人付出对应的代价。
即便是神明,也同样不例外。
虽然这一点似乎在约翰身上并没有展现出来,但在托洛夫斯基看来,或许这个代价早已出现,只是以一种隐秘的状态发生,对方并没有察觉到而已。
至于帝国的命运未来会是如何的走向,对于他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作为抵达了整个世界力量顶峰,连一名对手都找不到的最强魔法使,大多数人类该有的情绪都早已在登临权力和力量的顶峰后的数十年间,被他逐渐丧失和遗忘。
家与国的概念对他而言只是词汇上的区别,而非需要为之过度关注的存在。
如果今日和他会谈的人并非是约翰,而是任何世俗意义上的存在的话,那么他根本不会展露出刚刚的那些情绪。
在每月都需要经历比死亡还要更为痛苦的折磨中,托洛夫斯基已经意识到,自己作为人的大部分存在,已经在这种与死神戴斯赫特的对抗中,逐渐被痛苦消磨殆尽。
支撑他能够存活至今的原因只剩一个。
那就是,探索星辰之力的由来,在这个过程中完成对星辰秘法的解构,然后以人类的姿态,成功晋升为神祇,并抵达下个阶段对未知力量的探索。
这,便是他宁愿承受地狱般的痛苦,也要为之坚持的原因!
既不是出于生命本能对死亡的抗拒,也不是执迷于权力而无法自拔。
而是处于对未知的探索欲望。
想要解构魔法,解构星辰之力,解构以太,甚至是,解构神明!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最起码,在他完成星辰秘法,打破未知存在给魔法使设置的寿命限制前,这个世界不能毁灭。
而这也是他当初在知晓约翰试图毁灭帝国时,没有选择制止对方的原因之一。
虽然的确有些遗憾,但既然选择了永恒,那么除了力量之外,其余的东西都需要舍弃。
这一点,自从女儿被刺杀身亡,妻子也在过度哀伤中服毒自杀后。
托洛夫斯基便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约翰如今的改变却让他出现了转机,如果帝国能够留存下去,那么他自然是愿意看到的。
虽然,托洛夫斯基直到现在仍旧无法知晓,目前的约翰究竟看到了怎样的崭新未来,才能让他有这般的底气认为,如今的他可以推翻过去更强的他所作出的预言。
想来,一定会十分精彩才对吧!
托洛夫斯基默默思量着,不过在确定了约翰的想法后,他倒也没在继续迟疑,而是直接在约翰的注视下,拿起手中的龙晶钥匙,并调动魔力将其激活,打开了那封沉寂了四年之久的异空间的大门。
“嗡!”
伴随着一阵魔力波动,下一秒,一道宛如旋涡般的椭圆形空间大门便呈现在房间内,不过和先前他封印全知之冠时呈现出的透明色彩不同,这处异空间的色彩却是通体呈现出诡异的黑色,看起来就格外的不详。
也不见托洛夫斯基作出任何动作,异空间的大门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却从门扉内不断向外扩散蔓延,并在托洛夫斯基凝重的目光中化作无数实质化的诡异黑水,沿着门扉向地面滴落翻涌。
直到抵达约翰身侧时,仿佛辨认出了什么,这股宛如石油般弥漫的黑水才猛地一滞。
紧接着便好似看到了猫一般的老鼠似得,竟纷纷头也不回地往异空间内迅速逃离。
就仿佛在试图躲避某个囚禁了祂无数岁月的某个牢笼一般!
然而没等诅咒实质化形成的黑水逃进异空间,有个人的动作却比祂更快。
“嗖!”
伴随着一股如同深渊般的魔力骤然从托洛夫斯基身上迸发开来,旋即在他缓缓伸出的右手下,这股庞大的魔力便迅速凝聚成了一只透明的手掌虚影,并直接扣在了异空间内作为诅咒源头的黑色盒子上。
无视了对方的抗拒和撕咬,将其硬生生地从对方扎根的异空间内连根拔出,接着便直接将其丢向了门后此时一脸疑惑的约翰。
“啪嗒!”
约莫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盒缓缓落在约翰怀中,原本宛如触手怪一般分裂出了数万条遍布尖牙触手的黑匣,几乎在碰到约翰的手掌前,便迅速收拢,并彻底化作一个平平无奇的铁盒。
就仿佛刚刚的一切只不过是幻象,而非现实一般。
但看着托洛夫斯基被大量尖牙切割剥离,此时显得格外破烂黯淡,仿佛下一秒便会因为魔纹法阵的破损而彻底消散的魔力之手虚影。
以及感受着封印之匣内传出来的强烈到几乎快要满溢的排斥情绪后。
约翰便明白,刚刚的那一幕并非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而这也让他意识到,手中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封印之匣,似乎要比他预想中的更加危险。
毕竟,即便强大如托洛夫斯基本人,所施展的魔法术式,都差点被封印之匣在瞬息间吞噬殆尽,如果换成普通的冠位魔法使,此刻怕不是早就被撕裂了体内的魔法回路,整个当场暴毙了。
说真的,自己真的有能耐利用这危险的力量么?
而不是被这一看就相当不妙的鬼玩意给吞噬殆尽?
捧着手心的封印之匣,约翰此刻只觉好似碰了个烫手山芋。
他忽然有些后悔要取回这该死的力量了。
“如你所见,自从被你剥离出去后,这个诅咒变得更加强大和难缠了,如果不是通过星辰秘法长久对异空间门扉展开扩张和加固封印的话,这东西可能早就要把异空间门扉给撕裂了。”
“而我也将被迫缩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