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豫柔把电脑推过去。
向风一页一页翻。
他看得很慢，偶尔皱皱眉，偶尔点点头。
秦豫柔看着他。
“你能看懂？”
向风抬头。
“看不懂技术。但看得懂结构。”
他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地方，你说‘市场潜力巨大’，但没有数据支撑。投资人会问，巨大有多大？”
秦豫柔愣了一下。
向风又翻了一页。
“还有这里，运营成本只算了人力，没算场地、设备、突发情况。”
他看着秦豫柔。
“做建筑的习惯，先算风险。”
秦豫柔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向风挠挠头。
“自己写计划书的时候学的。蔡董说我的计划书太糙，逼着我改了八版。”
秦豫柔没说话。
向风继续说。
“你要不要听听我的项目？”
秦豫柔点点头。
向风把他的模型项目讲了一遍。
他的思路很清晰——先做样品，再跑市场，有了订单再扩。他分析了竞品、目标用户、成本控制，甚至画了一张时间表。
秦豫柔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你那个项目，和我这个，有没有可能结合起来？”
向风愣了一下。
“怎么结合？”
秦豫柔指着电脑。
“音乐节需要周边。手办、模型、小摆件。你的东西，正好可以做成乐队主题。”
向风眼睛亮了。
“有道理。”
秦豫柔继续说。
“而且你的目标用户是年轻人，我的也是。两个项目可以互相导流。”
向风点点头。
“还有场地。”他说，“你的音乐节要办在哪儿？我可以帮你看结构、规划动线。免费。”
秦豫柔笑了。
“你这是要当我的合伙人？”
向风想了想。
“终身顾问。不收钱。”
——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到凌晨两点。
从商业模式聊到用户画像，从风险控制聊到合作可能。
最后向风说。
“我明天帮你改计划书。”
秦豫柔看着他。
“你自己的项目呢？”
向风笑了。
“晚上做。白天帮你。”
秦豫柔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向风被她看得不自在。
“怎么了？”
秦豫柔摇摇头。
“没什么。”
她顿了顿。
“就是觉得，有你在，挺好。”
——
第二天，向风真的开始帮她改计划书。
他把自己做项目时踩过的坑、学到的经验，一条条加进去。
秦豫柔在旁边看着。
有时候两个人争几句，最后相视一笑。
第三天，计划书终于定稿。
秦豫柔发给蔡董。
蔡董回复得很快。
“后天来公司，聊。”
——
那天晚上，她难得早回来。
向风做了饭，两个人坐在餐桌前。
“对了，”秦豫柔忽然想起什么，“蔡董今天跟我说，APP项目可以启动了。”
向风眼睛一亮。
“这么快？”
秦豫柔点点头。
“她说先投一笔启动资金，三个月出demo，半年上线。”
向风放下筷子。
“需要我帮忙吗？”
秦豫柔看着他。
“你那边不忙？”
向风想了想。
“忙。但你的项目，我想参与。”
秦豫柔愣了一下。
向风继续说。
“模型那边我可以晚上做。白天……我帮你跑跑腿，见见人，总有用得上的地方。”
秦豫柔看着他。
“你不是要做商场改造？”
向风笑了。
“那个可以并行。你不是说过吗，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
秦豫柔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向风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秦豫柔摇摇头。
“没什么。”
她顿了顿。
“就是觉得，你真的长大了。”
向风笑了。
“跟你学的。”
——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BJ的夜景。
秦豫柔靠在他肩上。
“向风。”
“嗯？”
“等APP上线了，我们再去一次音乐节。”
向风笑了。
“好。”
她顿了顿。
“我教你比手势。”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我已经会了。”
向风伸出一只手，对着头顶的灯，一边比了一个手势，一边吻着秦豫柔的额头说。
“这个手势的意思是，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