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意。
江元站在甲板边缘,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似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心底却早已思绪翻涌。
他指尖微微微动,脑海中浮现出魔灵宗的种种阴谋 。
不知过了多久,灵船的嗡鸣声渐渐变得低沉,广播中传来船员的提醒声,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各位乘客请注意,前方即将抵达罪恶之城临时停靠点,船只将在十分钟后降落,请各位乘客整理好自身物品,准备下船。提醒各位,罪恶之城无规则约束,危险丛生,请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江元抬眸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处,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轮廓渐渐清晰。
城池依山而建,地势险峻,高大的城墙由漆黑的玄铁浇筑而成,墙体厚重坚实,上面布满了狰狞的符文与干涸发黑的血迹。
有的血迹早已渗透进玄铁的纹路里,历经岁月沉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远远望去,整座城池就像一头蛰伏在山川之间的巨兽,沉默而凶狠,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黑暗与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灵剑飞船并没有驶入罪恶之城内。
毕竟城内空域混乱,且无任何规则约束,贸然驶入极易引发冲突。
便在距离城池十公里外的临时停靠点稳稳降落。
到站的学府师生依次下了灵船,大多三五成群,神色警惕地朝着罪恶之城的方向进发。
也有少数独行的强者,步履匆匆,周身气息内敛,显然是常年在混乱中摸爬滚打的老手。
龙战野一行人也停止了交谈,起身整理好自身的装备与武器,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学弟,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龙战野看向江元,再次叮嘱道,“到了罪恶之城,凡事多留个心眼,若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联系我们。”
“多谢学长学姐,后会有期。”
江元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几人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率先朝着下船口走去。
江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思绪,也整理了一下衣袍,收敛了周身的气息,跟随着人流,朝着下船口走去。
他知道,踏入罪恶之城的那一刻,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刚一走下船,离开了飞剑灵船的法阵范围之后,江元便感觉周身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压抑,那丝淡淡的血腥气与暗黑魔气瞬间浓郁了数倍,呛得人胸口发闷。
远处的天际渐渐泛起一层暗沉的灰黑色,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与暗黑魔气,刺鼻又压抑。
这是罪恶之城的特色环境,到处充斥着混乱,杀戮,邪恶与黑暗 。
一踏入罪恶之城的城门,江元便彻底感受到了这座城池的野蛮与混乱。
城门处没有守卫,没有关卡,只有几具被随意丢弃的尸体,胸口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显然是刚被击杀不久。
来往的行人对此视若无睹,有人甚至抬脚就从尸体旁迈过,鞋底沾染了暗红的血迹,也毫不在意,仿佛脚下踩的不是人命,只是路边的碎石。
空气中除了魔气与血腥气,还夹杂着劣质魔药的刺鼻气味,烤肉的焦糊味.......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罪恶之城独有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这里没有规则,没有秩序,野蛮与暴力是唯一的通行准则,仿佛一瞬间退回了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
街头随处可见赤手空拳的厮杀,有人为了一件装备而大打出手,有人为了一枚黑暗魔晶拔刀相向,嘶吼声、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赢的人狞笑着夺走战利品,甚至会一脚踹向倒地者的尸体,宣泄着野蛮的戾气。
输的人要么当场身死,要么断手断脚,躺在地上哀嚎,眼神里满是绝望,却没有人会伸出援手。
在罪恶之城,同情是最无用的东西,稍有不慎,就会被拖入深渊。
江元一身干净的衣袍,面容俊朗,气质沉稳,与这座城池的肮脏野蛮格格不入,就像一朵生长在污泥中的白莲,格外扎眼。
他刚走没几步,便感觉到数十道贪婪,阴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挥之不去。
那些目光的主人,大多是神色不善的邪修,还有些是脸上带着狰狞疤痕的黑暗系职业者,他们的眼神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觊觎。
甚至有人立即开了赌盘,赌江元 在罪恶之城内能活几分钟!
显然都把这个细皮嫩肉的外来者,当成了可以随意宰割的羔羊,低声的议论与挑衅的嗤笑声,时不时从街角的阴影里传来。
沿途,江元还看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族群。
妖蛮一族!
他们身形魁梧,大多身高三四米以上,肌肉虬结,皮肤呈深褐色或青黑色,身上覆盖着稀疏的兽毛。
有的头顶长着弯曲的兽角,有的背后拖着粗壮的兽尾,双眼浑浊而凶狠,周身散发着磅礴的野性气息,一举一动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他们或三五成群,扛着巨大的兽骨棒,在街头肆意游荡。
或坐在破旧的酒肆门口,大口喝着烈酒,生吃着带血的兽肉,眼神里满是桀骜与不屑,仿佛周遭的所有人族,在他们眼中都只是蝼蚁。
江元心中了然,这便是妖蛮帝国的主体族群。
早在之前的十八年里,江元便通过书本与网络,了解到的现实世界,并非最初的模样,
在一千多年前的世界大变中,原本的世界被扩充了上百倍,融合了多个平行世界的碎片。
妖蛮一族的先祖,便是从其中一个以妖族为主的世界被深渊攻破之后,世界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