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厂子。
这段时间,为了稳住人心,工人的工资照发,厂子的水电房租照样交,每一分钱都是流水一样哗哗往外淌。
唯独原溯。
作为法人,他所有的收入流水都被强制划入了法院指定的监管账户,律师说什么“争议资产”。
在他证明清白之前,账户里一分钱都动不了。
“我们还好,都凑合着过,大不了少吃顿肉。”聂阳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心酸,“就是原哥有点难……大家伙儿都想着说年前这个月工资先不要了,我们凑一凑给陆阿姨把疗养院的医药费续上。但是你也知道,厂里的兄弟们都要养家糊口,上有老下有小的,手上的钱也有限,只能暂时帮原哥缓一缓,能撑几天算几天吧。”
蒲雨听着,眼眶发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能撑几天算几天。
他就处在这样的绝境里。
身负巨债,被限制自由,母亲的药费没有着落,还要靠手底下的工人兄弟接济。
可他什么都不说。
他把所有的风霜雪雨都挡在自己身后,只给她看那个虚假的、温暖的“挺好的”。
“这样啊……”
蒲雨停顿了一下,努力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
她不能哭。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原溯现在不需要眼泪,他需要的是绳索,是梯子,是能拉他一把的手。
“聂阳哥。”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