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鞭长莫及!”
“列国各自盘算私利,无人愿先出兵,更无人愿损兵折将为他人做嫁衣。所谓合纵,不过是一纸空文,一场虚梦!远水难解近渴,等列国商议妥当、联军集结之日,韩国早已亡国,秦军早已陈兵我赵境之下,兵临邯郸了!”
一句话,击碎了最后一丝幻想。
合纵,早已是名存实亡的旧梦。
至此,三策尽出。
出境决战,赌国运,却恐中秦人围点打援之计,一败涂地;
坚守关隘,固国土,却难挡千里防线门户大开,处处受敌;
遣使合纵,求列国,却知五国不齐,人心涣散,形同虚设。
战,不能轻战;
守,难守全境;
援,远水无济。
大殿之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垂首叹息,有人怒目而视,有人茫然无措,有人面色惨白。三派争论不休,却无一条计策,能让所有人信服,无一条道路,能让赵国稳稳走出眼前危局。
赵惠王坐在高高王座之上,望着下方争吵不休又束手无策的群臣,只觉得一股刺骨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周身龙纹朝服都挡不住这深冬的寒意。
秦国灭韩的刀锋,已悬在头顶。
而赵国的庙堂之上,唇枪舌剑,吵作一团,终究是议而不决,无一策可定乾坤。
窗外,暮色更沉,浓黑如墨,寒风卷过高耸宫墙,发出呜咽般的凄厉声响,穿堂而过,如泣如诉,仿佛早已在无声之中,预示着赵国风雨飘摇、前路难测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