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陆凌霁无奈回到两人面前,拱手道:“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
她其实不太愿意愿意回,而且姜珩这位太子,的确也没什么权威。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捧高踩低的人,何况还有求于人,就这么走了的确也不是特别合适。
姜珩有些无奈,轻声问道:“沈鎏,你好点了么?”
“嗯!”
沈鎏勉强撑起身子,那种浑身都使不上劲的感觉,已经退却很多了。
他看向陆凌霁:“陆大人是想与我探讨熏蒸指印之法吧?”
“是!”
陆凌霁拱手:“这法门对刑推探案很有用,只要普及开来,就能解开无数冤假错案。说代百姓讨要有些朝自己脸上贴金,但它的确是惠泽万民之法。
还请沈兄务必教授我,陆某可以保证,每破获一场案子,功劳簿上都有沈兄的名字。
沈兄想要什么,大可以向我提,只要我能办到,定竭力而为。”
这人倒是性子直!
沈鎏看了一眼视线中的虚影。
【运数】:741
这个数值涨得很快,想来是这个案件牵扯太广的原因。
沈鎏虽然还没找到这运数的具体用途,但隐隐觉得它迟早有大用,于是看向姜珩:“殿下,那个册子带了么?”
“带了。”
姜珩从怀中取出册子,将前面碘熏指印的部分撕下,直接递给了陆凌霁。
“啊?”
陆凌霁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道:“殿下,沈兄,这就直接给我了?”
沈鎏点头:“既是惠泽万民之法,我何来藏私的道理?陆大人想要尽管拿去,不过我与殿下的确求名,还请陆大人务必实现承诺,让外人知道此法源于我与太子。”
“本应如此!两位放心,陆某定不食言。”
陆凌霁心中喟叹,今日案子她也看得清楚,自然知道相比于求名,他们更想要的是自保。
姜珩却站起身:“此法跟本宫没关系,不用带本宫的名字。”
“哎?”
沈鎏不解。
姜珩却不想多解释,只是冲他摇头,随后看向陆凌霁:“诏狱不便多待,咱们还是出去吧!”
陆凌霁面带喜色,拱手道:“多谢!殿下请!”
三人一同出了诏狱大门,又寒暄了几句,就分道扬镳了。
沈鎏是被抓来的,自然没有马车,只能搭上姜珩的顺风车辇。
他好似非常轻松:“现在可以说说了吧,你到底准备了什么翻盘的手法?”
刚才大殿上的情景,他可是记得清楚。
自己还没有把关键的一句话诈出来,姜珩就已经提前下场了。
这位太子殿下向来谨慎,不会这么轻易置身危险之中。
肯定是有把握的。
姜珩摆手笑道:“这个说来的确话长,我还有事情要办,要不你先找个地方好好歇歇,等我把事情办完,咱们再好好细聊。”
“你要办什么事情?”
“到时你就知道了,你现在想去哪,天音坊?”
天音坊是京中有名的水榭乐坊,聚集大衍出身各地的优秀乐师,是文人雅士把酒畅聊的地方。
那些乐师大多有修为在身,所奏乐音大多有安抚精神之功效,倒是一个平复心情的好去处。
也算是两人读书之余,放松身心的好去处。
毕竟干净,而且不贵。
沈鎏却摇了摇头:“不用,我回家就行。”
“你真要回家?”
姜珩迟疑,刚在慎刑司发生那种事情,沈鎏居然还想回家。
沈鎏只是无所谓地笑笑:“不回家我能去哪?”
“行吧!”
姜珩没再多问,对车头处说道:“武安府!”
马车辘辘前行,两人经此一役,关系亲近了不少,好像不再是以前那种近乎同窗的关系了。
只可惜武安府离得太近,两人还没聊几句就到了。
“回见!”
沈鎏随便整理了一下,就准备下车。
姜珩叫住了他:“等等!”
“你说。”
“今时不同往日,自保为重。若有机会,试着拜一个德高望重的夫子为师,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太多。”
“知道了!”
沈鎏沉声道:“你也保重!”
这个案件,只是皇帝废太子的牛刀小试。
虽然失败了,但绝对不可能因此停止。
只要“太子”这个身份还在一天,危险就永远不可能消失。
姜珩目送沈鎏离开,闭目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对赶车的侍女说道:“走烟树斜街回宫。”
马车再次启程,从武安府门口缓缓驶离。
烟树斜街在会同馆不远处,多是些售卖茶烟瓷器的商铺,一般到下午的时候才热闹。
在姜珩的指挥下,马车停在了一个小巷口。
刚停下不久,就有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上了车,直接钻进了车厢里。
娜仁托娅摘下斗篷,露出那张美艳得不可方物的俏脸。
她好奇地打量着姜珩:“我还真是不解,我求你那么久你都不答应,结果却愿意为了一个没落家族的世子下水,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姜珩并没有为她解惑的意思,只是神色平淡的问道:“穹玉拿回来了么?”
“怎么?”
娜仁托娅凑近,将衣襟拨开半寸,露出绑挂穹玉的金线,似笑非笑地问道:“殿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拿走好处了?”
姜珩不动声色挪远了身体,皱眉道:“你我还尚未成婚,请你自重。”
“迟早的事。”
娜仁托娅有些疑惑:“没想到中原太子,居然如此守节。以殿下的年岁,不应该早早从宫女身上寻到男女之事的奥妙了么?”
姜珩淡淡道:“此事我无须向你解释。”
娜仁托娅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一声:“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