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鎏当然不会死。
因为这一箭是他让谢寒舟射的。
威力足以威胁绝大部分五品高手的性命,但其中绝对不包括自己。
有高分子不灭圣体的加持,自己身体的强度绝非普通五品高手能比,这一箭最多嵌入自己的肌肉,却绝不可能伤到自己的内脏。
当然。
疼肯定是很疼的!
不过他确定,很快就有人会比他更疼。
为了阻止少东家查账,居然放冷箭杀人。
这个罪名,他倒是要看看孟铭顶不顶得住。
他早就有预料,芝禾轩有很多人不想看自己拿回股奉。
只不过……
这些人都要进去!
孟勋想要救回自己弟弟的命,那就看他能拿出多少诚意了。
“世子,世子!您快回来!”
身后响起了一众农师药师焦头烂额的声音。
沈鎏却越跑越快,嘴里发出的声音也愈发惊恐:“萨日朗!萨日朗!”
他逃。
他们追。
他好像插翅难飞。
一追一逃间,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毕竟一个背上插着一支箭还健步如飞的书生,实在很难让人不好奇。
……
东宫的马车缓缓驶向芝禾轩。
姜珩心中焦急,却也不能催促太紧。
因为他这次只是出宫散心,想要邀请沈鎏一起,问了武安府才知道沈鎏在芝禾轩,才顺便去芝禾轩找人的。
而非情报强大,事先知道沈鎏提着榔头单枪匹马抢股奉,而特意营救的。
娜仁托娅纤眉微蹙:“殿下,沈……您这朋友怎地如此冲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发生了昨晚那事,她在私下就不想提“沈鎏”这个名字。
用“你这朋友”称谓,好似能拉远距离,让她心中更舒服一点。
“我也不知。”
姜珩也面带疑惑:“不过他并非莽撞之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娜仁托娅揉了揉眉心,她也不觉得沈鎏是那种没有脑子的小年轻。
毕竟昨日慎刑司一番自救,绝非莽撞冲动之人能做出的。
只是……
芝禾轩的股奉,哪有那么容易抢回来?
要知道岐黄殿及麾下八大药脉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名义上是半官营,但其实已经脱离皇权掌控很久了,就连皇帝想要重新染指,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姜珩让沈鎏拿回产业,也是为了沈鎏能证明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价值,再配合自废太子之举,将来自皇帝的敌意降到最低,甚至有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被皇帝当做自己人。
策略很好。
但很困难。
她们本以为沈鎏会深思熟虑,谋定后动。
结果……
沈鎏提着榔头就去了。
如果股奉那么好拿,又为何要拖到现在?
反正娜仁托娅想不通。
姜珩也想不通。
只能闭目养神,静等马车赶到芝禾轩。
可就在这时,车窗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萨日朗,萨日朗!”
“嗯?”
姜珩若有所思:“萨日朗是何物?我好像听你们巫族人提过。”
娜仁托娅提醒:“是巫族话里的山丹,草原最美的花。”
她心中也奇怪,不知何人会当街呼喊萨日朗。
语气好像很惊恐。
可仔细听又不像。
反而充满了……兴奋!
这是何人?
她掀开窗帘,正好看到一阵残影划过,掀起的劲风吹的窗帘直荡。
那张脸,很熟悉!
沈鎏?
他背后的箭怎么回事?
“世子!别跑了!”
“我们给您治伤!”
“您停一停!”
一众身穿芝禾轩定制长袍的人紧随其后。
可任凭他们怎么卖力,愣是追不上背上插着箭矢的沈鎏。
姜珩和娜仁托娅对视了一眼。
沉默了好一会儿,同时绷不住笑了。
“扑哧!”
“扑哧!”
只是一瞬间,她们就想通了沈鎏的策略。
昨天晚上,沈鎏并没有向她们掩饰自身在炼体上的突破。
尤其是娜仁托娅,更是清楚沈鎏现在的肉身究竟有多强。
已知孟铭只是家臣,是赘婿孟勋的弟弟,根本没有胆子杀少东家。
那么动手的人是谁?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娜仁托娅只是笑了片刻,便把笑容收了起来:“殿下,您这朋友,倒是对自己够狠。”
姜珩也在笑,只是眼底好像带着一抹苦涩之意:“只是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还要用自残这种手段,他心中也未必好受。看方向应该是去衙门了,咱们也跟过去吧!”
马车掉头。
疾速朝衙门驶去。
……
“咚!”
“咚!”
“咚!”
京煌府衙门前的鸣冤鼓被敲响,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尤其看到鸣鼓人一身锦衣,背后还插着一支箭,整片后背都被染红,他们就更加兴奋了,一个个呼朋引伴前来围观。
芝禾轩的农师药师艰难挤入人群,看到沈鎏在敲鼓当场就哭了:“世子!您伤太重了,快来让我们……”
“你们别过来!”
沈鎏声音凄厉,拿着鼓槌指着众人,表情之恐惧,恨不得当场就应激晕倒:“我不就是想查个账么?你们至于要杀我么?”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当场就炸了。
“查个账就要杀人,账本里究竟有什么啊?”
“这人我认识,好像是武安府的公子吧?”
“家臣杀少东家,这几个芝禾轩的人真的无法无天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几句话就把故事的大纲捋了出来。
几个芝禾轩的人都懵了:“我们什么时候要杀您了?”
“除了你们,谁还有动机杀我?”
沈鎏因为惊恐,不停朝府衙的方向撤退:“都别过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