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芝禾轩掌柜刺杀少东家未遂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
所以这几日来芝禾轩打听热闹的人很多,客流量凭空提升了好几倍,成交的单子却不增反降,所以第二天芝禾轩就关门了,给出的关门理由是全力研究新作物。
沈业也知道这样只会让人私下讨论得更厉害,毕竟豪门里的蝇营狗苟,向来都是闲人最热衷的话题。
可背后讨论,总好过当面看笑话。
所以他还是选择了关门。
他瞥了一眼堆积如山的账本:“都做好了?”
“好了!”
账房先生赶紧上前一步:“禀侯爷,最近三年的账本都已经做好了。”
沈业淡淡问道:“是否万无一失?”
账房先生有些迟疑:“寻常账房定发现不了端倪,可若是对方能力高出我几筹,恐怕……”
沈业有些不满,但想到眼前这位的做账手段在整个京煌都排的上号,便也不再为难。
虽说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但以沈鎏的人脉,想要找到这等高人还是太勉强了。
于是他摆了摆手:“做的不错,领完赏走吧!”
“多谢侯爷!”
账房先生松了口气,行礼之后匆匆离开。
沈芩在旁小声提醒道:“大郎,我们现在就去衙门么?”
沈业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此事我不便露面,你们去吧!”
“好!”
沈芩捅咕了一下魂不守舍的孟勋,扯着对方的胳膊就准备出门。
恰在这时,芝禾轩的代掌柜匆匆跑了过来:“侯爷,有人想要买货,想让我们开门。”
沈业摆了摆手:“婉拒。”
代掌柜有些为难:“来人说他是徐家徐时铭,迫切需要买货,希望您能通融通融!”
沈业:“?”
徐时铭?
这是买货,还是督战?
而且只做客人之态,大有一言不合就作陌路人的架势。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沉默片刻,他还是压下怒火,淡淡道:“既然有急事,那便开门迎客吧!”
“是!”
代掌柜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沈业看向沈芩:“鎏儿无甚人脉,拖下去也没有意义,以他的性格应该会主动找上门来,且待客吧!”
“好!”
……
“表哥!”
许臻打量着芝禾轩大堂的陈列,不由有些稀奇:“你这亲相得这么谨慎么?还要亲自查看对方的产业,是不是有些失礼了?”
他早就听过芝禾轩这个第八大药脉的名声,却甚是不以为然,因为他一直都想不明白改良作物的意义。
改良作物的确能提升药效提升产量。
可据他所知,药效提升很有限,远不如那些年份高的奇珍。
至于产量,无非就是降低一下成本,对底层百姓和修炼者来说,的确是意义不小,可对于上层实在无关痛痒。
有意义。
但怎么也配不上第八大药脉吧?
徐时铭皱了皱眉:“什么婚事?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哎不是!到底你胡言乱语,还是我胡言乱……”
许臻还想问,不过瞅见对方正瞪自己,只能缩了缩脖子没再找不自在:“是我胡言乱语!”
他虽自觉实力未必逊于徐时铭,但毕竟自己很长的修炼时间都浪费在了武夫之道上,真要动手恐怕还是落于下风的可能大。
再加上“表哥”这种血脉压制,他还是有点怵的。
徐时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不感兴趣,就随便坐坐等着我,我挑选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挑完之后就带你去买丹药。”
“好嘞!”
许臻就喜欢表哥的阔绰,他虽然也家境优渥,但优渥跟优渥也是不同的。
他母族是没落的勋贵,爷爷是寒门出身的内阁次辅,虽地位显赫,但底蕴放在京煌却也不是顶尖。
不像徐家,那可是盘踞江南数百年的豪族。
买那些稀世丹药,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跟着表哥混。
一天撑九顿。
他美滋滋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随手掏出《大衍律》就翻看起来,至于徐时铭要找什么,他是一点也不关心。
不知翻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芝禾轩,果然气派。”
“陆姑娘以前没有来过么?”
“囊中羞涩,不曾来过。”
“无妨!我是这边少东家,以后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嗯?
许臻蓦地回头,看到来人是谁,腾的一声就跳了起来:“好你个沈鎏,我就知道你对我师姐图谋不轨!”
他一路小跑窜到陆凌霁面前:“师姐!师父都说了,此人满脑子淫邪之念,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他凿了!”
陆凌霁:“?”
沈鎏:“?”
他是真的迷了,就许臻这等粗鄙之人,到底是怎么中举的?
之前他觉得许臻是一个脸谱化的反派,为了美貌师姐,愿绞杀所有像自己这样的英俊少年郎。
可相处之后才发现,许臻对陆凌霁相当尊重。
应当只是担心这位事业心极强但出身平民的刑推官被纨绔公子哥凿。
可问题是……
你说话真不过脑子啊?
陆凌霁感受着其他客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赶紧高声喝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是受沈兄之托,来验收账册查验结果的!”
“真的假的?”
许臻狐疑地看了沈鎏一眼,还是怀疑他借机展露财力。
毕竟……他虽然很受不了自家老师的严苛要求,但还是很相信韩胥的眼光的。
沈鎏得到过的评价,他也得到过类似的,不过程度要比沈鎏轻不少。
当时他做了一个春梦,梦见自己一夜把天香阁七个花魁全糟蹋了。
结果就这,评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