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眉头微微蹙着。
洪公公现在来见我?
“走的前门还是后门?”
“后门!此刻正在书房等候。”
“哦……”
姜珩顿时想明白了个中奥妙,不由露出惊喜之色:“看来沈兄已经成功了。”
娜仁托娅也面露惊疑,自从搬出东宫,皇帝就没有管过“小夫妻”两人,除了造孩子主动卸下太子之位,两人便再没有了别的价值。
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宣两人进宫,只能是沈鎏那边成功了。
这自负的讨厌鬼,居然成功了?
究竟是哪个夫子这么勇,居然敢凭空跳出来跟岐黄殿对垒?
她忍不住看向姜珩:“殿下,你真没让你的人出面?”
“放心,没有!”
姜珩站起身,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沈鎏心里向来有谱,我当然要相信他。快走吧,别让洪公公等急了。”
娜仁托娅叫住了她:“殿下等等!”
“还有事?”
姜珩停住脚步,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娜仁托娅面带纠结,咬了咬嘴唇:“你上次说的强效合欢药……还有没有了?”
姜珩愣了一下:“我都跟你说过了,那个东西伤身!”
“可是你也说了,只要能凑齐四十八种温补良药,对他的身体有益无害。”
“可我凑不齐啊!”
“可……我能凑齐!”
“……”
姜珩嘴角咧了又咧,自从上次下药未果,娜仁托娅就对这个问题很抗拒。
只能说……芝禾轩确实充满着魅力。
老实说,她有些纠结。
虽然她觉得以这种方式取了沈鎏的清白身不太厚道。
可是能让她完全信任的只有沈鎏。
若是换了别人,万一娜仁托娅被孩子父亲的血脉左右了意志,对自己终究是个不稳定因素。
要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但凡出现一点意外,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合欢药就合欢药吧!
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这种药绝对万无一失,只要沈鎏提前服用补药一个月再引发药性,便会失去意识不受控制地,跟同样服药的娜仁托娅阴阳调和,对双方的脏腑都有长足的好处。
一个月后,刚好是娜仁托娅适合受孕的日子。
没有记忆。
一击必中。
简直再好不过。
姜珩想了想,点头道:“可以!不过你凑齐药物之后,我得先检查一遍。”
“没问题!”
娜仁托娅点头同意,心中却是忿忿,不知道一个大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值得担忧的。
一想到自己还要像那晚一样被那人折腾,她对那个自负的讨厌鬼就愈发厌烦。
还好这剂合欢药引发时机由自己掌握,而且自己也会失去意识。
也省得留下新的记忆,每天梦里痛苦反刍。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起身跟姜珩房门,手挽手朝书房走去。
等离得近了,两人便开始低声聊一些羞人的私房话,以营造初尝男女之事的甜蜜氛围。
姜珩还好,照着翠鸾给的台词就是背。
娜仁托娅虽然也是背,却总是能与那晚的场景呼应上。
几句下来,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肌肤发热。
心头刺挠。
就好像身上有一个男人在爬。
只能默念修心法诀,强行压制心头异样。
待走到书房门口,已是面红耳赤。
“奴婢参见殿下!见过娘娘!”
洪公公见两人到来,赶紧起身行礼,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姜珩是马上继位的太子。
姜珩上前搀扶:“都是自己人,洪公公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洪公公看了一眼满面红光的娜仁托娅,眼底笑意一闪即逝,与两人一起落座后,关切地问道:“殿下,娘娘,这新苑住着可还妥帖?”
“甚好!”
姜珩发自肺腑道:“比东宫住着舒服多了,这些天一直想感谢陛下,又安逸得不想挪窝,真是惭愧的很。”
洪公公笑道:“既然住得舒服,就不要想太多,陛下对您也是挂念得紧,等有空了自然会过来见您。”
“还是陛下对我这个侄儿好啊!”
“是啊……”
两人一通寒暄,气氛无比亲切。
可绕来绕去,谁都没有提芝禾轩的事情。
娜仁托娅对中原人的拐弯抹角实在厌烦,却也乐得清静,眼观鼻鼻观心,不停与心中那旖旎不堪的景象做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把那晚的画面赶出脑海,肌肤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可偏在这时。
“殿下,沈鎏沈公子求见。”
“快请!”
“阿珩!阿珩!刚才……咦?洪公公也在啊!”
“沈鎏你快坐!”
“哎!”
沈鎏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姜珩的对面,娜仁托娅旁边。
因为心情略显亢奋,外加刚才快跑了几步,他只觉身体不停散发热量,喝了一口凉茶才凉快一些。
娜仁托娅:“……”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只觉身旁冒出了暖烘烘的火炉,再加上飘来的淡淡的男子汗味,刚才那种奇怪的不适感又冒出来了。
“喵!”
沈鎏一阵幻听,心中猛地一激灵。
咬了咬舌尖。
身旁坐着的那只摇着尾巴的优雅母猫,便又变回了小嫂嫂的模样。
他赶紧切入正题:“阿珩!芝禾轩的股奉我拿下了,等下个月把分红提出来,咱们一起出去玩啊!”
说着,还取出股奉玉筹,在几人面前晃了晃。
那兴奋的模样,满满都是对享乐的憧憬。
姜珩面带喜色:“好啊!我很早之前就想去江陵了,不过得先经过陛下的同意。洪公公,到时候你帮我说说情。”
洪公公:“……”
这两个年轻人怎么没心没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