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恐生变故。"
朱由检沉默片刻,点点头:"老师说得对。朕会注意分寸。"
"还有,"孙承宗顿了顿,"李自成那边,需多加留意。此人虽有本事,但出身流寇,心性难测。"
"朕知道。"朱由检说,"所以朕让锦衣卫盯着他。他若忠心,朕给他荣华富贵。他若反叛,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孙承宗不再说话。
"你们去吧。"朱由检站起身,"记住,朕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臣告退。"
三人退出乾清宫,迎面碰上田尔耕。
"三位大人。"田尔耕拱手行礼。
"田指挥使。"孙承宗回礼,"锦衣卫那边,可有新消息?"
"有。"田尔耕压低声音,"温体仁的党羽,已经跑了三个。"
"跑了?"孙传庭皱眉。
"嗯,得到消息后,连夜出城。"田尔耕说,"不过皇上早有准备,城门已经封锁,他们跑不了。"
"好。"孙传庭点头,"有劳田指挥使了。"
"应该的。"田尔耕转身离去。
卢象升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孙大人,这朝堂,怕是要变天了。"
"不变不行啊。"孙承宗叹了口气,"大明积弊已久,不下猛药,治不好。"
三人相视一眼,各自离去。
京营大校场,巳时。
李自成正在操练士兵,一名亲卫跑过来。
"将军,皇上抓了温体仁!"
"什么?"李自成停下手中动作,"真的?"
"真的!早朝上当场拿下的!"
李自成笑了:"好!皇上这次动真格的了!"
"将军,咱们要不要……"
"不用。"李自成摆摆手,"咱们把兵练好就行。朝堂的事,皇上会处理。"
"是。"
李自成继续操练,心里却盘算着。
温体仁倒了,但朝中还有多少人是他的人?这些人会不会继续使绊子?
"将军,"另一名亲卫跑过来,"孙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
孙传庭走进校场,李自成迎上去。
"孙大人,早朝的事,听说了。"
"嗯。"孙传庭点点头,"温体仁倒了,但他的人还在。接下来,会更难。"
"难也得干。"李自成说,"咱已经把话放出去了,京营的粮饷军械,谁敢卡,咱就抓谁。"
"我知道。"孙传庭叹了口气,"不过皇上说了,让你不要太冲动。抓人可以,但不要杀人。朝堂的事,皇上会处理。"
"明白。"李自成点点头,"咱听皇上的。"
"好。"孙传庭说,"户部那边,我已经清查了。与温体仁有牵连的,有十七人。全部革职查办。"
"十七人?"李自成皱眉,"这么多?"
"嗯。"孙传庭说,"温体仁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这次清查,只是开始。"
"那就继续查。"李自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查一个,抓一个。查两个,抓一双。"
孙传庭看着李自成,忽然说:"李将军,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皇上不再信任你了,你怎么办?"
李自成沉默了片刻。
"孙大人,咱跟你说句实话。"他压低声音,"咱以前造反,是因为没活路。现在,皇上给了咱活路,咱就不会再走回头路。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大明又回到以前那样,贪官横行,百姓活不下去。"李自成握紧拳头,"到那时,咱可能还会造反。但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老百姓。"
孙传庭沉默了。
他听出了李自成话里的意思。
这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不会的。"孙传庭说,"皇上在变,大明在变。只要君臣同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希望如此。"李自成仰头喝尽杯中酒。
紫禁城,锦衣卫诏狱,未时。
温体仁被关在一间阴暗的牢房里。
田尔耕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卷宗。
"温大人,住得还习惯吗?"
温体仁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田尔耕,你这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田尔耕笑了,"温大人,你贪污军饷十万两,泄露军机给建奴,这也是公报私仇?"
"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田尔耕打开卷宗,"这是你的供词,这是账本,这是证人证词。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温体仁脸色发白:"这……这是伪造的!"
"伪造?"田尔耕冷笑,"那你可以去皇上面前说。看看皇上信谁。"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
"温体仁,皇上给你机会了。你不珍惜,非要往死路上走。现在,谁也救不了你。"
温体仁浑身发抖:"我……我要见皇上……"
"见皇上?"田尔耕笑了,"等你把知道的都说了,也许可以。"
他转身离去,留下温体仁在牢房里发抖。
乾清宫,深夜。
朱由检还没睡。
他在看一份密报,是锦衣卫送来的。
"温体仁党羽,已抓捕十五人。"
"户部清查完毕,追回银两三十万两。"
"兵部清查完毕,追回军械五千件。"
朱由检看完,把密报扔进火盆。
"王承恩。"
"奴才在。"
"明天早朝,公布温体仁罪状。"
"是。"
"还有,"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田尔耕继续查,一个都别漏。"
"是。"
王承恩退下后,朱由检独自坐在龙椅上。
"李自成,孙传庭,卢象升,孙承宗……"他喃喃自语,"朕给你们机会,你们可别让朕失望。"
窗外,月光如水。
北京城沉浸在夜色中。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