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秦牧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周围的景致。
“这假山堆叠得不错,有几分苏州园林的韵味。”
“这池子里的锦鲤,养得倒是肥美。”
“那株老槐,怕是有两百年了吧?”
他时不时点评几句,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在游园赏景。
苏晚晴偶尔会接话,声音温婉:
“陛下说得是,这王府的园林,确实别具匠心。”
陆婉宁则怯生生地附和:
“是、是的……好漂亮……”
唯有姜清雪,始终沉默。
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跟在秦牧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她甚至在心中默默祈祷。
祈祷不要遇到熟人。
祈祷秦牧不要去那些敏感的地方。
祈祷这场“游览”快点结束。
然而,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当一行人转过一道月洞门,走进西侧的花园时——
迎面走来一名端着托盘的侍女。
那侍女约莫十七八岁,穿着王府下人统一的青色布裙,梳着双丫髻,容貌清秀,正低头快步走着,显然是有差事在身。
她走到近前,才看到秦牧一行人,连忙停下脚步,退到路旁,躬身低头,准备等贵人先过。
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场景。
王府中下人遇到贵客,都是这般规矩。
可就在侍女低头的瞬间,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姜清雪的裙摆。
那水绿色的广袖流仙裙,那月白色的薄纱长衫,那裙角用银线绣着的、极细微的兰花暗纹……
侍女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