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直白,极其尖锐。
殿内气氛陡然一凝。
徐凤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开始。
秦牧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透过珠旒的缝隙,目光如实质般刺向赵清雪:
“女帝觉得呢?”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将问题抛了回去。
赵清雪也没有回避,深紫色的凤眸迎向秦牧的目光:
“朕觉得……不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徐家长女,北境徐龙象的胞姐,江南赵家的少夫人……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背景,陛下纳她为妃,恐怕不只是为了美色那么简单吧?”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徐凤华心上。
她能感觉到秦牧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一种玩味的审视。
也能感觉到赵清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和评估。
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很烫,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中那股冰寒。
秦牧微微一笑。
“女帝果然慧眼如炬。”他缓缓道,“不过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聪明人该做的。”
赵清雪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珠玉垂旒的遮掩下几乎看不见。
但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却闪过一道锐利如刀的光芒。
“陛下说的是。”她缓缓道,“是朕失言了。”
她端起茶盏,向秦牧示意:
“朕以茶代酒,敬陛下一杯。愿秦离两国……永结友好。”
秦牧端起茶盏,与赵清雪隔空对饮。
两人相视而笑。
表面和谐,暗流汹涌。
茶过三巡,赵清雪的目光再次转向徐凤华。